第 四 章(第6/7页)

芙蓉道:“小青所好是跟着我,可能还没有多大关系,至少他们还不敢把小青弄成失踪,小青,你看到他们惩罚小红是什么时候的事?”

“那天后的第二天,您又进宫去了,婢子得到召唤,又到了那所在院,他们是特地要婢子去看看受惩的情形的,最后婢子实在忍不住了,发了一镖,杀死了小红,免得她再受罪。”

“他们没有因此惩罚你吗?”

“没有,只受到一顿训斥,要婢子忠心从事,说婢子如果敢生异念,身受将更惨十倍,而且也不会有人来帮婢子解脱苦难了。”

芙蓉道:“你就是为了这个而屈服了?”

小青垂泪道:“婢子不怕死,但就是怕受这种活罪。”

芙蓉一叹道:“小青,你的确不适合担任这种工作的,还是跟路爷爷回家吧,假如你真能有为真理正义而献身的勇气与毅力,就不会为邪恶而屈服。”

路民瞻道:“蓉姑娘,她只是女孩子。”

芙蓉道:“义之所在何论男女,我只是就事论事,并不是说她不对,不过她自己屈于邪恶,不敢举发,却害了多少人!小青,你自己知道的,你在我身边,接触到的机密最多,相信你也为他们传出去了不少。据我所知,这一两年来,有好几位真心不计荣利的遗老志士,都莫名奇妙地失踪了,很可能都是落在他们手中了。”

小青低下头,甘凤池道:“会不会是别的人所为。”

“不会,朝廷对这些人特别敬重,再三吩咐不准为难他们,而且还要保护他们,因此朝廷所属的密探是不敢为难他们的,像路老爷子,虽然被白泰官诓了去,却不敢杀害他老人家,就是一个例子,我正在奇怪,会是那些人对这些志士下了手,现在才知道是这批人。”

甘风池道:“小青,是不是你干的?”

小青道:“青儿确是把探得一点消息传出去,但是如何处置,青儿却不知道。”

芙蓉冷冷地道:“我尽力在调查这些人的失踪,你难道也不晓得,小青!你实在糊涂,你既然心存故国,就该对这些人格外尊敬才对,你怎么能出卖他们。”

小青哭着道:“我真的不知道。”

“你是知道的,只是不敢去想而已,因为那些人只有在我那儿才会知道他们的底细,他们失踪了,一定就是你背后对那些人所为。”

陈四也庄容道:“小青,假如你真的这样做了,可就是罪孽深重了,误入歧途不怪你,因为你不知道对方的底细,但是你别忘了,最初你是为了什么而投身光华会的,如是因你之故而害了我民族元气,你就不可原谅了。”

小青低下了头,白玉霜忽然道:“陈老前辈,这话妾身要反对,小青无论做了什么,都是可以原谅的,因为她只是个孩子。”

陈四道:“她被送入王府那年已是十六岁了,等她能够开始做工作,已经是甘出头的人了,是非黑白,民族大义,怎么会不明白,不能以小孩子来卸罪了。”

白玉霜庄然道:“可是她从六岁开始,就服下抑制生长的药、也从那个时候开始,被安排下那种命运,强迫接受从事复国人计,她本身并没有选择的自由,担任这份工作,并不是出于他的自愿。”

陈四元以回答,白玉霜又迫:“何况在她的立场也没有做错,让她加人光华会的人,是她的长辈,献身服从光华会指示也是长辈的训示,假如她有错误,错不在她,而在为她决定命运的长辈们作了个错误的选择。”

举座都为之默然,白玉霜轻轻一叹道:“我是身受其害的一个,当初晋身大内密探,做血滴子的领队是祖上的决定,到我问己长大,能够认清是非善恶,饱尝到这个圈子里的冷酷无情时.我已失去了脱离的自由,所以我对同样遭遇的人十分同情。”

陈四一叹道:“仙子说得是,这是周菊人的糊涂,把个好好们孩子送进了这批人的手中。”

杜云青道:“周云辈也没有错,心怀故国,不计身家而赴之.这种精神是可佩的,只是她的认识不够,容易受人利用而已,青姑娘,你起来,责任不在你,你也没有错,而且你还有赎罪的机会,白莲教既是个邪恶的组织,你应该设法反抗他们,脱离他们,击溃他们,如根本祸患不余,你是永远无法摆脱他们的。”

周小青点点头道:“是,谢谢杜爷的开导,更谢谢白仙子的宽恕,小青这些日子内心极为痛苦矛盾,也深为以往的懦弱而悔疚,以前我不敢反抗,是因为孤立无援,现在知道有这么多人可以倚靠,我一定尽全力来补过,任何身受都不在乎了。”

杜云青笑笑道:“危险是有的,最多仅止于生死而已,不会再有更大的威胁了,白莲教变人为畜之术,只是一种歹毒的外科手术,并不足以为奇,他们把人全身鞭打得鲜血淋漓,体无完肤后,再用一种生肌之药敷上,把新剥下的兽皮套上,便得皮肤与兽皮连生在一起,再喂以一种失音神的药,如此而已,并不是法术。”

小青骇然道:“不,杜爷,我是亲见的。”

杜云青一笑道:“不错,你看见的两个没错,但那是一种障眼法而已,那两个人当着你们的面被鞭打得昏过去,置入木箱,那个教主光划符一阵,打开箱子,人已变为畜生,当时你们还不完全相信对不对,一年以后,你再见到头绵差别,确定它是小红后才信了。”

周小青道:“不错,而且那的确是小红,我也认得那头绵羊,第一我们还在它的皮上刺了字为记号,还在角上刺了个小周宇,第二年这些记号都在。

杜云青一笑道:“当然在,这是他们故意让你们留下记号以足取信的,第一年你们见到的羊与豹的确就是次年所见的那两头,也的确是那两个人,箱有地穴可通,人放进去,在箱底抽开底板,把人换走,抬上两头昏迷的畜生,让你们留下记号,然后再剥下它们的皮,与人体相合,第二年你们再见到的才是经过手术的人兽混合体了。”

经他如此一解释,群侠才豁然而悟,陈四一拍手道:“对,就是杜大侠所说的这一套手法,这种手术原是传自西疆边境的一些邪教,他们是拜物教民,以虎豹猿熊等为神,有些神兽还能口吐人言以预报体咎,使得教民们奉之为神明,不敢抗违其命,其实却是祭师自己捣鬼,想不到却为白莲教徒们借来变相运用上了。”

杜云青又问:“青姑娘,那口箱子一定是抬来放置在祭台上杜云青道:“还是必要的,不过不能太早,我们布置妥当后,你再去,把太后接到一个安全的地方,摒退身边所有的跟随宫人以防他们在太后身上下手为协,这是第一个重要的,第二个是要青姑娘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