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肝胆相照刀无情(第3/10页)

过了一会,花解语道:“徐良,你想找小辛么?”

徐良英俊的面上泛问起豪气,大声道:“对,我找小辛。”

花解语道:“你以为这一位是小辛?”

徐良道:“我未见过小辛,不知是不是他?但他调戏本府婢女,罪不可恕。”

花解语笑一声,道:“我们打个赌,他没有调戏任何女子。如果你赢,我帮擒下他。但如果他赢了,罚你喝酒,喝醉方休。”

徐良的结局当然醉得不省人事,任何人面对如此美艳的两个女郎,早就醉了一半。花解语从他口中得到不少资料。例如此屋虽是陈家产业,但严星雨已使用三年之久。徐良和飘然离去的林火土俱是客人。徐良的父亲湖光万顷徐无理派徐良陪同林火土访寻故人清风烈火,一剑天涯林震东(即林火土之父),因为林震东离台三年杳无音讯等等。

花解语用一条坚韧肉色细丝绑住徐良足踝,细丝深嵌人肉,竟然瞧不出来。花解语又用小刀在徐良膝盖鹤顶、犊鼻两穴各划一个十字,鲜血淋漓。

绿野起初一副很懂事莫测高深的样子,但终于装不下去,问道:“这是干么?”

花解语道:“徐良的父亲是湖光万顷徐无理,太湖本来有水陆七个家派,但现在一家都没有。你知道为什么?”

绿野道:“莫非徐无理赶尽杀绝?”

花解语点头道:“他并非不容别人立足,而是他这个人天生不讲理,经常跟人家发生种种莫名其妙的冲突,但又无人赢得他手中之刀,时日一久就没有任何家派能够厚脸皮待下去。”

既然徐良父亲如此不讲理,可见得徐良即使很有理由,亦可能被徐无理重责。

绿野道:“原来你帮徐良的忙,要不然他回去臀部开花是免不了的。”

花解语道:“不,我是为我们着想,徐无理二十年前已列为天下十二名刀之一。他有一招刀法打遍天下无人能够抵挡,你我碰上他料必也是凶多吉少。”

绿野丝毫不被天下十二名刀威名所慑,忿然道:“他那一招叫什么名堂?我很想见识见识。”

花解语道:“那一招叫做肝胆相照,很好听,但败于这一招之下的人由咽喉直到脐孔破开一道大而深的裂口,肝和胆都掉出来看得见,所以叫做‘肝胆相照’。”

绿野忽然怔住。她修习过上乘武功,当然知道高手对阵伤亡并不足奇,但一刀就把对方剖开肚腹却是极难极难办到。由此可知徐无理这招“肝胆相照”必有难以形容的威力。他能列人十二名刀亦决非侥幸。

花解语又道:“徐良既是他儿子,俗语道是虎毒不食儿,正好利用徐良迫他讲理。”

五日之后花解语绿野弃舟登陆。

花解语遥指前面的城池,道:“那是安庆,小辛第一次出现人间就是城北的相命馆,那一次我灵犀五点金拿了严星雨一万两纹银,接下保护瞎神仙(烛影摇红秦聪)的差使。却想不到和拼命三郎四方天狼一齐遇见小辛。小辛蓬首垢面污秽非常,但他手中的包袱宝光杀气兼而有之,而且瞧得出是一刀一剑。我们更惊奇的是他走入瞎神仙的命相馆。”

绿野听得津津有味,当她听完那一夜整个经过之后,更是兴高采烈十分满意。但忽然面色变得坏,忿然道:“我很嫉妒你,为什么我不比你先碰见小辛。”

花解语道:“不要嫉妒我,阎晓雅是他最后碰见的,但他最怕她逃得最快最远。”

绿野道:“阎晓雅已离开夕照庵,连四曾为她第二次拔刀,断了朱七右掌。但连四仍然住在我家,这家伙面皮厚得很。”

花解语道:“他在等候一个人。”

绿野道:“我知道,他等候严星雨。”

花解语为之愣住,过一会才道:“你怎知道?”

绿野道:“宋妈妈这样说,小辛也认为很对。”

花解语凝想片刻,才长长叹口气,道:“既然英雄所见略同,严星雨也一定知道。”

绿野道:“知道又如何?”

花解语道:“如果严星雨去找连四,他们的结果非出手拼斗不可。你看谁赢?”

绿野道:“可惜不是小辛。”

花解语道:“小辛一定赢得严星雨?”

绿野道:“不是这个意思,小辛是魔鬼不是人,所以他如不能赢也能逃,但连四却是个傻瓜。”

已经将近申末,太阳斜挂天边,有风,不太热。她们顺着宽阔平整的泥土大路行去,舒松筋骨倒也惬意。

路上明明古无人迹,但她们再走了六七步,忽然发现一个人个人拦住去路。此人须发皆白,满面忧色,道:“年轻而又漂亮的两位姑娘,别往前走,回头是岸。”

花解语轻按住面上黑纱,道:“她漂亮是有目共睹。但我的面孔你没瞧见,怎知我是美是丑?”

老人道:“如果小辛见到不漂亮的女孩子也要逃走的话,他这一辈子别想坐下来休息了。”

花解语、绿野为之面面相觑,小辛之名使她们心潮激荡翻腾。

绿野厉声道:“你是谁?”

老人道:“我是小郑……啊,现在是老郑了。”

花解语道:“老郑,你何以在此地现身拦路?何以提起小辛之名?”

老郑苍老的声音使人以为他快要灯尽油枯结束生命。他道:“小辛要我查一个人行踪,这个人现在就在附近。你们如果碰上他,大有不便。”

绿野怒声道:“别装模作样,那个人是谁?”

老郑道:“唉,你们应该猜到,当然是烟雨江南严星雨。”

两女又一时愣住,烟雨江南严星雨,这个谜一样的人物,为何前来此地?是为了她们抑是为了瞎神仙烛影摇红秦聪?

老郑又道:“还有一个人你们碰上大大不便,太湖湖光万顷徐无理也赶到了。”

花解语道:“承蒙老丈赐告一切,只不知我们该往何处才对?”

绿野叫道:“别信他,他鬼扯,严星雨又怎么样?徐无理又怎么样?”

老郑忽然一矮身滚入路边草丛,生似一只很小的昆虫倏然隐没。

这一手使绿野叫声中断,好像被人突然扼住喉咙。她从来未见过人类的动作甚至身形,能突然间变成昆虫一样。还未眨眼已经不见了。老郑难道是虫精?

花解语举目遥瞩,轻轻道:“有人,但远得很,老郑居然能发觉躲开,真了不起。”

其实何止前面,来路也有人,而且来得很快。一转眼间沙沙步声已传入耳中。

绿野凝神一听,道:“有三个人,我们躲呢还是不躲?”

花解语笑一下,道:“躲一次躲不了两次,看看是什么人也好。”

转眼间三人大步走近,都是男人,也都带着兵器。行色匆匆,乍见两个美女在路边,无不愕然止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