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成亲(一)(第2/4页)

“他怎么敢!”白郝气得脸都发白,恨恨的拍打这椅子。

盛柏敛下眼睫道:“这事外孙本不想告于你,只是眼下这个时候,倒也顾不得其他了,外祖父,楚家家底不净是其次,楚斟心心思狠厉才是最要紧的,他今日可那婳婳性命相邀,焉知往后不会为了前途做出旁的事来。”

白郝最在意的便是盛婳的安危,楚斟此举俨然触及底线,他面上再无一丝余情,俨然已下定了决心,看向盛柏道:“你说的是,是外祖父眼拙瞧错了人,就这几日吧,退了婚事也好,也好!”他顿了顿又道:“你去安排就是,越快越好!”

盛柏闻声应了道:“也不必挑什么黄道吉日了,只是我倒是有些担心,若是楚从文那泼皮非要争个鱼死网破告上朝廷说咱白家已权压人怕是会有碍外祖父声誉,就是婳婳也......”

想起楚从文那厮,白郝不禁蹙了蹙眉头,他的声誉倒是无碍,就是怕沾染上婳婳,两人正愁眉不解恰此刻门外忽传来敲门声,两人都是一愣,随即外头便响起方管事的声音:“老大人,松那公公来了。”

两人对视一眼有些莫名,盛柏最先反应过来走到门边,门一打开便瞧见松那果站在门外。

“松那公公,这么晚来可是殿下有什么吩咐?”盛柏开口问道,而后又道:“进屋讲吧。”

松那笑着点了点头,朝着两位躬了躬身道;“老大人,太子殿下让奴婢来传句话,若是楚白两家退婚一事有甚难处,他可出面调停,有他在,必会护好二姑娘的名声。”

白郝闻声惊的起身,显然没想到这事竟会惊动太子殿下,只见松那又道:“老大人不必惊慌,殿下会有此举,自也是受人相托。”

这人是谁,两人很快便反应过来,显然是没想到陆焉生竟安排的这样详尽,不免心中感叹。

有太子出面自然好,未来储君便是皇家的态度,楚从文便是心有不甘吃了雄心豹子也不敢再告上朝廷,徐顾白此举无异于雪中送炭,白郝与盛柏不禁松了口气,承了徐顾白的好意,盛柏道了声谢才道:“那不知殿下何时有功夫?”

松那笑了笑道:“殿下这几日正忙着户部的事,确实有些抽不开身,但为了白家的事,想来也能拨冗,只是奴婢还是要回去问上一问,再来告诉两位大人可成?”

白郝摸了摸自己胡须连连应是道:“好,好,有劳了松那公公了。”

松那忙摆手道:“奴婢只是传话的,哪里担得起老大人一声有劳,那奴婢这便回去问问,这便下告辞了!”

“好,好,老方,快送送公公!”

要说松那难怪是太子身边的近侍,办事却然稳妥,翌日便传来话,太子敲定三日后有时间。

白郝闻声松了口气,连连应好,方管事应和道:“那老奴去下拜帖!”

“等等!”白郝忽皱眉喊住了方管事,方管事不明所以顿下脚步。

盛柏几乎是瞬间便了然白郝的用意问道:“外祖父是怕楚家知道了,会先想出对策好拖延这事?”

白郝没言语,也算默认,沉声道:“不得不防!这事要做万全的准备,容不得闪失!”

松那在一旁道:“那太子出面如何?只说太子先去楚家拜访,届时老大人再去就是了!”

白郝就是这个意思,笑着便应下了为表感谢,天黑时分,还特地拜访了下东宫,徐顾白颇有些受宠若惊,只连连摆手太过客气。

拜帖第二日便送进了楚家,楚从文知晓时还愣了好些时候,他才不过四品官员,从未与太子有何交集,如今太子说要到楚家一访,自是惊讶万分,忙让府上家丁洒扫布置,生怕完了晚了一步,唐突了殿下。

起此刻楚殷凑上前来道:“父亲,那二房那边.....”

说起二房,楚大一脸的厌恶之色,蹙了蹙眉头道:“陈氏身子是不是越来越重了?”

楚殷耸了耸肩头道:“是吧,听讲府上的大夫就差没住在他们院子里了。”

“晦气的很!”楚大撇嘴道,转而便对着府上管事吩咐道:“你去传话给老二,让他处置好自己内院的事,莫让陈氏一身病气唐突了殿下。后日只让他一人随行就是了,至于旁人都莫要出现了。”

那管事连连应是,这话里的意思就连楚斟都要退避,楚殷才弯了弯嘴角。

管事将消息传给楚斟时,楚斟只愣了一瞬:“太子殿下为何要来?”

那管事闻声挑了挑眉头,眼底带了些许笑道:“三公子这话说的奇怪,总归是大爷能干获殿下青眼器重的缘故呀,话老奴已经带到,还望公子那日呆在后院莫要乱跑。”

这一听便是楚大的安排,楚斟虽有些疑惑,只刹那便消逝干净,反正也不用他出面他也能躲个清静,便点了点头应下了。

那管事离去时,恰遇见许未匆匆赶来,许未那一身药味让那管事蹙了蹙眉头,而后逃也似的便躲开了。

许未掩盖眼底的惊慌刚进屋便听楚斟道:“如何了?”

许未咬了咬牙道:“今日又加大了药性,那医士的意思是让公子多少顾忌些,再加重夫人的身子怕是要熬不住了。”顿了顿道:“公子,非要做到这样吗?”

楚斟闻声眼底皆是厌恶:“许未你话太多了!"

许未闻声只能轻声叹了口气,实在无奈。

太子登门那日,楚大特地道门口亲自迎接,只是瞧见门口马车时,他却是愣了一愣,怎也没想到今日白郝一家人也跟着一道。

他惊诧之下将人请进了府里:“太子殿下,老大人请!”

太子闻声挑了挑眉头,反而看了眼一旁白郝道:“老大人先请。”

太子这幅敬重模样,让楚家两兄弟都是一愣,白郝这回并未推拒,与徐顾白道了声谢便进了府里,只是进府后脚步忽顿了顿看向四周道:“阿斟呢?”

这话是对着楚从默问的,楚从默本就没哟主心骨,见状看了眼一旁自家兄长,楚从文忙道:“那孩子正在后院看书,阿殷你去将他寻来!”

楚殷闻声虽不情愿,却也无可奈何,抬脚便往后院寻去。

白郝闻声只抿唇笑了笑,几人进了前厅,才见白郝的身后的方管事道:“都搬进来吧!”

话音落下,便见方管事大手一挥,而后仆从便搬抬着几箱子贵物进了厅里,楚从文眼尖,一眼便瞧见了当年文定时送的礼,面色忽的就僵了,嘴角扯了扯道:“老大人这是何意?”

眼神有些惊慌的看向徐顾白,徐顾白自始至终都端坐在主位,摇着扇柄一副悠闲模样。

白郝闻声也不答,只是对着一旁的喊了一声:“柏儿!”

盛柏闻声从怀中取出一封信件来,摆放在桌上道:“如你所见,今日我们来是为了退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