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第2/4页)

“是吗。”五公主突地一笑,手肘搁在木几上,撑着半边脸,细细地看着他,“有韩大人好吗?”

韩靖神色平静,“张家二公子才华横溢,自是赛过属下。”

“那他有韩大人好看吗。”

韩靖沉默不答。

五公主见他又摆出了一副木头样,没再为难他,目光落下,恰好瞧见了腰间的刀鞘,五公主伸手摸了摸,“韩大人还戴着呢。”

五公主说完,便又去拔,“瞧,韩大人的刀插进本宫这刀鞘里,连丝缝儿都不剩,多适合。”

韩靖身子一僵。

五公主刚好抬头,惊愕又意外,似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儿,惊呼了一声,“咦,韩大人耳朵怎么红了?”

韩靖一瞬起身,“殿下没什么事,属下先走了。”

五公主忙地拽住了他衣袍,“别啊,本宫有事还要问你。”

韩靖立在那没走,但也没再坐。

五公主没逗他了,抬起头直接问他,“那日本宫喝醉了,是不是对韩大人,做了什么过分的事?”

韩靖脸色无异,“没有。”

“当真?”五公主紧盯着他,“那你为何要躲着本宫。”

韩靖又不说话了。

“本宫是不是亲你了?”身子有没有动人家的,她自己也会留下痕迹,自然清楚,但嘴有没有亲,她却不知道了。

韩靖偏过头,神色冷漠,“没有。”

五公主摇头,“不可能,本宫记得说过你嘴长得好看,后面的事虽记不清了,但本宫醉了酒,神志不清,应该是亲了。你放心了,本宫也不能白沾了你便宜,韩大人说说,本宫该如何补偿韩大人。”

韩靖垂目,眉目带了几分肃然,“殿下将嫁之人,应注意言行。”

五公主似乎不惧,眼里仿佛含着一片星星,魅惑地冲他一笑,“要不,韩大人亲回来吧。”

那日醉酒,她亲了也是等于白亲,完全不知道是何感觉。

“殿下请自重。”韩靖脸色一变,拽了一下衣袍。

“本宫要不呢。”五公主没松手,眸子里依旧含着笑,似是非要见到他失态的模样。

一拉一扯,五公主脸上的捉弄之意,愈发明显,韩靖眉心眼见地一跳,弯下身,强行去掰开她拽住自己衣袍的手指头。

五公主也没挣扎,任由他一根一根地掰开,目光盯着他凑近的脸,眸里内闪过一抹狡黠的光亮,抬起头突地凑了上去。

韩靖及时地退开,脸色一瞬升了温,咬着牙从五公主手里拽出了最后一块袍角,起身,扭头就走。

五公主盯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了一阵,才懒懒地趴在木几上,一张小脸,愁苦万分。

这般有趣的人,成婚后就见不到了。

多可惜啊。

*

唐韵从东宫回来,五公主正在屋里逗着韩靖,并没有察觉出异常。

黄昏时,明公公上门来寻人,五公主才想了起来,“这不是今儿刚过去了一趟吗,怎么皇兄又来要人,这般离不得,就该早日娶回去。”

明公公哪里敢吭声,只弯腰附和道,“五殿下说的是......”

小半个时辰,唐韵才出来,笑着同五公主道,“我去去就回。”

五公主见她这样,忍不住又数落了一句,“出息。”

唐韵还是跟着明公公走了,到了东宫,进暖阁前,明公公突地拉住了唐韵,轻声交代道,“殿下今儿心情不是很好,唐姑娘进去后,多担待些。”

唐韵点头,“多谢明公公。”

今日被顾景渊撞破,想也能想得到,两人已经撕破了脸,他心情能好才怪。

唐韵走进去,目含微笑看向了坐在木几旁的太子,终于明白了明公公所说的担待是何意。

太子的嘴角处,明显有一团青紫,且还不小。

唐韵:......

唐韵有些意外,突然佩服起了顾景渊,他还真敢动手......

太子见她杵在那半点不动,抬头,目光沉甸甸地落在了她脸上。

唐韵反应过来,赶紧上前偎在他身旁,担忧地看向他,“殿下,这是怎么回事......”

太子没应,不想瞧她,继续盯着手里的书本。

唐韵抬起手,急切地关心道,“殿下,疼吗。”

太子的头往后一躲,手里的书本,拍在了她快要伸到他嘴角的胳膊上,淡淡地道,“别碰。”

唐韵没再动。

片刻后唐韵又才挨了过去,裹着白纱的手掌,刚碰到他的手指头,还是被太子无情地拽住了手腕,拖了出来。

太子回过头,一双黑眸落在她脸上,意味深长地问道,“说清楚,谁先动的心思?”

是他去招惹她,胁迫她的?

不是说不喜欢顾景渊?干干脆脆地告诉他,她喜欢的人是他,就如此困难?

唐韵讨好地一笑,忙地顺着他,“是我,我先对殿下起了心思......”

太子依旧没理她。

唐韵笑着凑了过去,轻声问,“殿下上过药了吗。”

见太子还是没出声,唐韵没再往他身上凑,过了片刻,突地起身,笑着道,“那殿下忙,我就不打扰了。”

太子侧过头,紧紧地盯着她。

唐韵依旧是一副笑脸,“殿下先消消气,气消了妾身再过来。”

唐韵说完,不待太子反应,转身便走了出去,眸色内闪过一团烦躁。

爱气不气,她累了,屑得哄他。

太子:.......

太子确实没反应过来,直到听到外屋的珠帘传来一阵“叮铃铃”的响声,才回过神,原本也没什么气,此时心口倒是突地窜出了一股怒意。

她什么意思。

这才好了半日不到的功夫。

成,又来。

立在屋外的明公公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何事,见唐韵忽然之间走了出来,头也不回地跨出了门槛,才赶紧走了进去,刚唤了一声,“殿下。”太子手里的书便重重地落在了木几上。

这回没能幸免,砸得木几上太子刚倒满的两盏茶,尽数倾倒在了几面上。

书页瞬间被浸透。

明公公手疾眼快地先捞起了书,太子正欲发话,一张嘴,嘴角的疼痛,扯得他一声轻“嘶”。

她是想气死他。

*

翌日早朝,整个大殿内,所有臣子的眼睛都在暗里瞟向太子。

太子是谁?

性子温润儒雅,从不同人发生口角,身份高贵,是皇上的心尖肉。

臣子们无不疑惑,太子这伤是到底是怎么来的,是惹了谁?同时又好奇,是谁有那个胆子,敢伤了他。

皇上和皇后心头倒是清楚愿原因。

昨儿午后,顾景渊便上门同皇后请了罪,皇上正好也在场。

年前太子受伤,是皇后自己主动请顾景渊进的宫,一为保护太子的安危,二也能陪着太子练练拳脚。

除夕前,顾景渊才回了国公府,今儿进宫,原本打算继续去东宫当值,没料到头一日就误伤了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