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竹筒饭

于承禹洗漱出来, 就听到后面回来的叶向东杨霞卿几人在跟许秧说自己摔下田埂的糗事。

他黑着脸,拿着脏衣服到门外的水池里搓洗,摔下田埂这事可能要成为他今年的标签了。

徐知闻也在心里暗乐, 已经把这个事发到了家族群里。

于承禹听着手机叮叮咚咚的提示声,想都不用想,一定就是家里人在群里@自己, 各种打趣他的。

唯一庆幸的是, 徐知闻他们离他比较远,没拍下啥照片,要不就真的是黑历史了。

许秧笑眯眯的:“田埂那么窄,走不习惯是很正常的,难道你们都走得很稳。”

“还好吧。”洪丹燕说,“但我们也就是趔趄下,没摔进去。”

堂奶奶笑眯眯的:“田埂刚做好, 有的地方比较软,摔下去很正常。”

杨霞卿说得口渴, 倒水喝的时候, 瞅见地上有一小把沾了泥土的东西, “这是什么?”

“白茅根, 吃起来有点甜味。”堂奶奶乐呵呵的,“以前穷, 就吃这个解解馋。”

“谁摘回来的?”杨霞卿看向许秧,“秧秧, 今晚要不煮一锅甜汤当点心吧。”

“我们都没挖这东西, 肯定是承禹哥带回来的。”叶向东往门外瞅了一眼,“他今天也够惨的,等会吃饭给他留个鸡翅膀。”

其他几人赞同地点头, 确实有些惨,形象都崩了。

晚餐确实丰盛,茶香鸡、酱鸭、凉拌肘子片、韭菜鸡蛋蒸饺、枸杞叶瘦肉汤等等。

两只茶香鸡,四个长辈一人一个腿,于承禹分到了一只全翅,大家也不用筷子,直接上手,吃得特别香。

鸡肉一入口,软嫩酥烂,茶香浓郁,还有淡淡的米香,跟在桂城吃的时候有点不一样,应该跟配料有关系,但一样的好吃。

于承禹啃着肉,喝着枸杞叶汤,热乎乎的,今日掉下田埂的郁闷也一扫而空。

果然,美食最能抚慰身心。

吃过晚饭,许年冬过来找许秧,带了一盘的酸菜肉煎包。

这是她爸妈的拿手菜,皮薄馅多,酸菜吸收了油脂,不仅不油腻,反而非常开胃。

“年冬,这是卷子。”许秧咬着煎包,从包里拿出文件袋,“好好加油!”

“秧秧姐,我会的,我会考上桂大的。”许年冬认真地说。

“你的成绩不错,华德大学努力下还是有可能考进去的。”许秧有些疑惑。

许年冬摇摇头:“华德大学不好考,除非我靠了市前三名才有可能。”

许秧不知道华德大学在其他地区的招生情况,她拍了拍许年冬的肩膀:“加油,你的成绩不会辜负你现在的努力。”

许年冬坐了一会就回去了,她迫不及待想要做这个卷子,看看桂城高中的卷子跟她学校的有什么差别。

许年冬的到来,让大家回忆起了高考时候的事情,也不打牌了,就围坐在一起,边嗑瓜子边闲聊。

许胜和于承禹都已经毕业几年了,被追问最多,显然,大家都对他们的大学生活感兴趣。

今晚睡得早,第二天许秧要跟堂伯一家上山扫墓。

叶向东他们在家里烤竹筒饭。

许秧在走之前会把料配好,他们只要装进竹筒,再把火堆烧起来,就可以烤了。

青田村一般就清明扫墓,不过有的人家冬至或忌日也会去一趟。

天气很好,气氛整体很轻松,更像是出门春游。

许秧他们扫完墓,从山上回来时已经一点多了,午饭是堂奶奶做的,杨霞卿几人帮忙打下手。

她看到了门口水池上摆放着几根烧得焦黑的竹筒,所以这竹筒饭成功了吗?

杨霞卿他们留了两根竹筒饭,外表看着没那么焦黑,一直放灶上保温着。

竹筒打开后,看到的就是翻着油光、浅褐色的米饭,有香菇、板栗和肉丁。

糯米软糯,除了香菇、肉丁的香味,还有淡淡的竹木清香,挺好吃的。

不过许秧还是更喜欢修真界里的竹筒饭,那竹子是灵竹,即使在火上烤很久也不会黑成炭,做出来的竹筒饭更香。

如果能拿到修真界的食材就好了,做出来的饭菜更香更馋人。

因着想到修真界的事,许秧午饭都没怎么吃。

他们定的动车票在晚上七点半,刘梅莲刚吃过饭,就喊了堂伯父,开始准备东西给许秧他们带走。

鸡肉、鸡蛋、咸鸭蛋、鹅蛋,然后就是菜干、咸菜等。

许秧和许胜又往竹林跑了一趟,挖了不少竹笋,还砍了一根竹子,带回家去做竹筒鸡汤。

不过让她没想到的是,许年冬给许秧他们送了她亲手做的竹筒饭。

竹筒饭是许年冬是拿手菜,许秧凑近闻了闻,香味不是很明显,不过她很期待。

他们离开村子的时候还没到饭点,刘梅莲做了鸡蛋面线汤当点心,配上许秧做的韭菜鸡蛋饼,每个人都吃了个肚圆。

一番舟车劳顿,许秧他们终于到达了桂城,九点多的桂城还热闹得紧,跟青田村静谧的夜晚形成鲜明的对比。

许秧跟小伙伴们一一分手,目送他们上了出租车。

她自己也拦了一辆,刚钻进去,于承禹也坐进来。

面对许秧诧异的眼神,他解释说:“我先回天盛小区住一晚,跟你正好顺路。”

许秧想想也是:“那我也坐到小区,正好还能去店里吃个夜宵。”

于承禹点点头,从包里翻出一包苏打饼干,“吃点垫垫肚子?”

许秧摇头:“我要留着肚子吃牛杂粉。”

司机转动着方向盘说:“姑娘,你男朋友真贴心。”

许秧愣了下,正要解释,就听于承禹说:“师父,到天盛小区的许家美食小店。”

司机笑呵呵地说:“许家美食小店现在挺有名气的,物美价廉,我经常拉外地客人过去。”

被这一打岔,许秧也忘了解释,笑着问司机:“师傅吃过吗?您觉得什么最好吃?”

“要我说就是牛杂汤了,做得确实非常地道。”出租车汇入车流当中,“不过据说最好吃的还是手撕鸡,这个可真难买。”

“手撕鸡做得不多,确实难买。”许秧有一下没一下地跟司机闲聊着。

于承禹没说话,看着车窗外闪烁的灯光,视线逐渐聚焦,定了车窗许秧的影子上。

刚才司机说的那句话,他没有解释,反而把话题转向别的,这不像是他平时的作风。

但越跟许秧接触,他愈发能感受到她与同龄女孩的不同。

她身上散发着与年龄不符合的气质,有点矛盾,却很柔和,不知不觉就吸引住别人的目光。

她似乎对当下女孩子感兴趣的东西不同,学习、厨艺、家人成了生活的全部。

她或许不是最漂亮、最亮眼的,却是独特的,无可替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