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字万字一更)

直至日近黄昏时, 她才醒了过来, 只是整个人还有迷糊的很, 代如颜替她系着衣袍, 她整个人乖巧的靠着,倒是难得安分起来。

重新替她束上发,她那脸颊旁的红点也已虽浅了不少,不过代如颜还是替她又抹上一层药。

她亲昵的伸手搂着代如颜,好似还困的不行细声说:“今日又没上早朝,宫国历任皇帝可没有我这般多次数不上早朝的了。”

“小九累了, 自然该好好注意才是。”代如颜指腹轻刮了下她侧脸安抚着。

“这都是阿颜的错。”她伸手抓住代如颜的手便轻轻咬了口,埋怨地念道:“害的我昨晚都没吃上热饭。”

代如颜微低头蹭了蹭她脸颊细声应着:“昨夜小九睡的那般熟, 我也不忍心再唤小九醒来不是?”

她紧闭唇瓣显然是打算不理会, 稍稍拉开些距离, 便要起身。

等她从里间洗漱出来时,代如颜也已让宫人早早的备上饭菜。

窗外微敞开那绚烂的晚霞密布天空, 代如颜轻捧着汤碗, 见她一直未曾说话,迟疑的执筷夹起那鸡翅放入她碗碟中。

“怎么不与我说说话了?”

“我饿了。”因着往嘴里塞着米饭的缘由,她脸颊鼓鼓的应着。

见她这般说,代如颜也只得习惯这突然的安静, 从前代氏对于女子用膳时,严苛的很,哪怕饮汤也不能发出半点声响,更别提同他人言语。

只是因着与她这些相处, 代如颜便也习惯她尝到可口美食那禁不住的赞叹之语。

甚至因着自己向来吃的少,很长一段时间她都刻意变着法来哄着自己多吃些。

碗中汤饮尽,腹中也已饱了,代如颜欲放下木勺,她却忽地盛了一小份米饭捧着递到面前道:“再吃些吧,否则就喝一碗汤怎么能饱啊。”

代如颜伸手接过,便又缓缓吃着,她方才又埋头用饭。

虽依旧不曾多说几句话,可代如颜碗碟中总是能多几样菜,也知她应是不气恼自己昨夜的事了。

盛夏时节里,皇宫内也有一处临水的园子,她向来怕热,代如颜便让宫人收拾两人便搬进这一处殿内。

这园内凉的很,她很是满意,每每午膳过后,便要小睡一会。

代如颜便手握着圆面扇守在一旁,偶尔替她扇扇风,不过偶尔也会同她一并躺下,虽然代如颜并不像她那般贪睡,只是想要同她躺在一处罢了。

外头蝉鸣声噪杂的很,她醒来时还皱了下眉头,伸展手臂便揽了过来。

“今日醒的倒是挺早。”代如颜侧头看了看那还闭着眼嘟嘴的人,指腹轻擦了下她鼻头上细密的汗渍。

她闭着眼应道:“这天气一日一日的热了起来,总觉得睡一觉起来浑身都不舒服。”

代如颜指腹轻揉着她额旁的穴位低声说:“那你起来去沐浴一番吧?”

“不想动。”

“那我帮你?”

那原本闭着眼的人一下的睁开眼,忙摇头应道:“阿颜你坏坏哦。”

“又胡思乱想什么?”代如颜无奈轻戳了下她脸颊说:“我只是帮你扇扇风而已。”

手中圆面扇轻扇着,她凑近了下来,显然是舒服的很,弯着嘴角笑道:“我又没说是什么,阿颜怎么知道我在胡思乱想了?”

“除非阿颜也在想那坏坏的事。”

代如颜望了望她眼底的笑意,侧头看向那一旁微敞开的窗外说:“这会还早,小九不再睡会?”

可这人却贴近了过来,鼻头轻贴着代如颜侧脸亲了过来,眼眸明亮地与代如颜对视道:“阿颜没有否让,那我说的就是对的咯。”

“对或不对又有什么不同呢?”代如颜掌心轻抚上她侧脸,眼眸温柔的看向她。

她嘴角上扬地说:“当然不一样了,阿颜你就别狡辩了。”

“我记得上回一同沐浴时,小九可是赌气的说下回再不与我一同了。”

她面色微红了起来,抿紧唇瓣应道:“那还不是阿颜闹得太厉害了。”

代如颜平躺地望向她,指腹轻触她那温凉的面容,恍若美玉一般无瑕,眼眸轻眨的说:“小九你这样真好看。”

往日里她总是突然的就夸赞,代如颜总是有些抽手不及,这会倒是有趣的发现她原来也是害羞的紧。

偏偏还喜爱以这种当时捉弄人,真是调皮鬼。

“阿颜……你怎么突然夸我了?”她眼眸微闪地探寻了过来。

代如颜便也由着她张望应着:“小九不喜欢?”

她眨了眨眼满是认真的说:“我以为阿颜想坏事了呢。”

这话倒是让代如颜意外的很,不禁一愣问:“为何会这般想?”

“因为阿颜每回这般说好听的哄我时候,多数时候就是在想坏事的时候。”

这般说法,还是代如颜第一回 听到。

偏偏她还认真的很,只是代如颜没有应话整个人坐了起来,自顾自的穿上鞋。

“怎么不睡了?”代如颜回神问。

“睡不着,那边还有一堆奏折没有批。”

代如颜便也随着她起身,跟在她一旁,伸手轻握住她垂落的手,略微迟疑地说:“我可不曾哄骗你做坏事。”

她侧头眼眸狡黠地望着,点了点头,凑近亲了下代如颜严肃抿紧的薄唇应道:“嗯,我知道。”

虽说她有时不愿,代如颜会尽量顺着她,只是那些话可不是哄骗。

园内除却蝉鸣声外便再没有别的声响,她批阅奏折,代如颜便替她扇着风。

傍晚时外头便暗了下来,她捧着忽地侧过头来说:“听闻阿颜前些日子赐了赵廷一妾?”

代如颜停了停手中的扇,伸手端起那一旁的茶水饮了小口应道:“嗯,小九如何关心此事来了?”

她将手中的奏折递了过来道:“这赵廷已经不是第一次上折子请求退回这妾了。”

“皇命难违,他堂堂一太傅竟敢拒?”代如颜挑眉道。

“那我便不理会他便是了。”一旁的她合上奏折说:“只是我不明白阿颜为什么要给赵廷纳妾呢?”

“他前些时日一直同朝堂不少大臣提议纳妃一事,如今他自家后院起火,自然就无暇催促小九了不是。”代如颜笑了笑的应着。

她并未起疑,而是转而批阅别的奏折,代如颜看了看那赵廷的折子,转而丢置一旁。

一个被他谋害致死的女人,重新以另外一个身份回到他身旁,赵廷不害怕代如颜才觉得奇怪。

毕竟赵廷又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代如颜自然也不必对他手下留情才是。

待过半月,她便真在朝堂提了开设女官一事,虽群臣们都纷纷嚷嚷着有违祖制。

只是代如颜提拔了一批这群大臣们夫人官职时,这群臣们个个得了甜头自然也就老实了许多。

待女官制度一步步落实,代如颜方才安排不少的人手入朝为官,而那赵廷的新任夫人也成了宫中的常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