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攸昭像平常一样整装上班。

但小戚已经发现攸昭上班穿的是昨天的衣服,这证明什么?这证明攸昭昨天没有回家!

攸昭为什么不回家?

小戚低声问攸昭:“昭总最近相亲还顺利吧?”

攸昭皱了皱眉,没有回答。小戚迎接到攸昭刀子一样的眼神,赶紧后退一步,以示敬意。

攸昭横眉冷眼,一如既往,刀锋一样的目光所到之处,寸草不生。唯有那香甜美味的实习生夏桃笑着凑上来,热脸贴他的冷屁股,说:“昭总早,我多买了一杯咖啡,您需要吗?”

事实上,小戚已经为攸昭泡好咖啡了。

但是,攸昭想到了夏桃和父亲那暧昧不明的关系,还是接过了夏桃手上的咖啡,说:“谢谢。”

夏桃见攸昭接了咖啡,十分欣喜,又说:“这家咖啡是手工咖啡店,特别好喝。您尝一尝,喜欢的话,我下次再给您带?”

攸昭答:“也不用这么麻烦。”

说完,攸昭转身走进了办公室,随手将咖啡放在桌面上,拉开了办公室里的柜子,取出一套备用的西服,在室内换上,又把换下的衣服叠好,让小戚拿去送洗。

这一套下来,桌面上的咖啡都凉了。

攸昭瞥了一眼咖啡杯,见上面写着店面“菱语手工咖啡店”,不觉皱眉,这个“菱”字加上夏桃,又让攸昭想起夏菱这个人来。

攸昭才见过夏菱一面,却十分不喜欢他。这是很少有的事。攸昭对人对事很少掺杂个人喜恶。

归根究底——攸昭自行解释:屈荆是我目前最重要的客户,夏菱显然是来跟我抢客户的,我理所当然不喜欢他。十分合理。

逻辑满分。

攸昭对着反光的玻璃窗给了自己一个坚定的点头。

一定是这样。

攸昭安然坐定,伸手摁开手机通讯,给小戚发了一条信息“咖啡凉了”。

很快,夏桃便敲门进来,奉上一杯热咖啡。

攸昭挑眉:“怎么是你?”

夏桃笑答:“小戚有事在忙,我自己求他让我泡咖啡的。其实,泡咖啡也是实习生该干的活儿。”

攸昭对夏桃的殷勤未置可否,喝了一口咖啡,状似随意地目指那个印着“菱语手工咖啡店”的杯子,说:“你常去这家喝咖啡?”

夏桃笑着答:“嗯,对,这是我堂哥开的咖啡厅。”

“哦。”攸昭点头,说,“你哥叫菱语吗?”

“哦,不,他叫夏菱。”夏桃笑着回答。

“嗯。”攸昭点点头,心里觉得奇怪,没想到夏菱居然开了一家咖啡厅。

但这和他有什么关系呢?

攸昭却忍不住问:“开在附近的?我怎么没听过?”

“哦,是新开的。”夏桃答,“我哥他呢,就是和我一样,刚从国外毕业回来。”

“嗯……”攸昭点头,便觉得都对上了:当时夏菱是以大学生实习生身份出现的,现在回国开咖啡店,时间也对得上。

夏桃的事情,攸昭也变得好奇,便让花莳帮忙查了查。花莳算是本地小灵通,什么都查得很快,没过半天就回了攸昭:“夏菱和夏桃的Omega老爸是gold digger。他俩这是传承的技艺。专业傍大款。俗称的‘三儿二代’。”

攸昭想了想,只得说:“还有这个专业。”

花莳笑了,说:“行行出状元呗!”

说着,花莳又道:“怎么?那个小贱人又去找你的客户了?要不要我帮你教训他?”

“别。”攸昭阻止。

“为什么不?”

“掉份儿。”攸昭轻声答。

像夏桃这样在公司里明目张胆地晃来晃去,段客宜都没有过问。攸昭要是太把夏菱当一回事儿,这心胸实在是连段客宜都不如了。

攸昭挂了电话,便出办公室去,跟小戚交待说自己要出外。夏桃在旁听着,提出想要跟着学习,攸昭允许了。

夏桃帮攸昭开车,又问要去哪儿。攸昭从不爱多说话,直接把定位调好,让夏桃跟着导航走。夏桃善于察言观色,知道攸昭不喜欢说话,便也不搭话,安安静静地把车开到了目的地。

攸昭约了高伯华在一处酒店见面,在场的还有屈荆。夏桃一看见高浓度的屈荆,就心怦怦跳“这A好A!”,又瞥了一眼浑身亮片的高伯华,默道“这A好O!”。

屈荆原本就年轻,穿得更年轻,身着超大款的圆领套头衫,脚蹬白色网布运动鞋,似个时髦大学生。他见攸昭来了,便站起来:“昭总终于来了?”

攸昭见两个客户在等自己,便万般抱歉:“你们等很久了?”

高伯华笑道:“本来就是我俩早到了。”

说着,高伯华习惯性地起身替攸昭拉椅子。不想,屈荆也起身帮攸昭拉椅子了。这两个客户同时给攸昭拉椅子,攸昭吓得魂不附体,恨不得一边屁股坐一张凳子,好两边都不得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