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恰同学少年

“他的名字是唐鸿!”

此言一出,全场死寂再无声。

唯有牛贺川冷喝声音仿佛无边无际的巨大海啸转眼间淹没了偌大跑道所有人所有心思。

如同狂风肆虐,令人彷徨。

如同五雷轰顶,令人或惊诧或呆滞的不能思考。

七月份,最后一日,总教官牛贺川终于宣布这个爆炸性消息。

尽管推迟了二十多天的时间,但该有的震撼一点都没少,反而更浓烈。仿佛一坛烈酒,越久越醇厚,越醇厚越醉人。

顿时没人再开口。

所有人都在努力消化这个不可思议的事情。

有不信的,有疑惑的,还有以为自己听错了的。但感觉到四面八方的又古怪又安静的凝固氛围,纷纷沉默了下去。

日光下。

有汗水悄悄滴落。

落针可闻的场地寂静了几秒,响起低音议论,响起惊呼大叫。

‘唐鸿。’

有人默默念叨这个名字,创造了众人都不敢想象的奇迹。

‘唐鸿率先打破了意志力极限?’

似有无数个问号,徘徊在先前忿忿不平的质问牛贺川单独特训,还特意照顾唐鸿所在队列的人们脑门之上。

这一刻恍然大悟,如梦初醒。

哪有什么特别待遇啊……

哪有什么不公平的啊……

恐怕入营第五日,唐鸿就已经打破意志力极限,所以才得到总教官的单独特训。

是因为唐鸿。

他打破意志极限在先。

“五号种子?”

“哪个白痴排的序?”

从一号种子学员,到四号种子学员尽数静静低下头。

此时此地。

四个人只想静静。

……

地下二层实验室。

那是一台近似于椭圆镜子的便携式科技仪器,镜面闪烁光华,似神圣又非神圣的奇异光芒对着一双双眼睛。

只需要调节清除记忆的时间。

从此刻,一直到六月底的所有记忆都会被清除,包括特训营超凡者乃至神祇的这些关键词尽皆清洗干净。

尽管中央研究所暂时解析不了清除人类短期记忆的运行原理。但并不妨碍利用神躯神力,造出记忆清除器。

咔嚓!

椭圆镜子闪出一缕光,映入一个淘汰学员的瞳孔,这人仿佛被催眠的站在原地不动弹。

“催眠时间最多维持两个小时。”

一个身穿白大褂的中年男子朝着身旁李光磊说道。

“好。”

李光磊点点头,他知道这是记忆清除器的附加功能,其实催眠时间还可以延长很多,但容易引发失忆症,所以只设定两个小时不到。

基本没有副作用。

“教官!”

突然响起哭声,一个名为李雨奇的淘汰学员冲到李光磊身前:“再给我们一次机会吧,我不想忘记,我想记得这一切!”

“很遗憾。”

李光磊摇了摇头。

全部清除了记忆,几位教官把这些人送上离营车辆,看着车辆驶出营地范围才收回目光。

“光磊。”

其中一位女性超凡者教官眯起眸子低声道:“你队列那位唐鸿居然真的打破意志力极限了。”

李光磊笑而不语。

其他几位超凡者教官顿时乐了,纷纷说道:“我们昨天凑一起,互相对比了一番……你带的那个队列平均分太低了,淘汰的人也最多,没成想你们是优胜队列。”

“特训营编号一百五十二和一百五十三队列,牛老大都宣布了。”

“啧啧,运气真好啊。”

几个人都有点羡慕,李光磊运气太好了。

入营前,都说除了一号种子萧子允没有好苗子。

结果呢,入营没几天,唐鸿就打破意志力极限。现在由总教官牛贺川单独特训,要不了几个月便是超凡。

“萧子允有点惨。”

“遇到唐鸿,就算真正的天才也没有这个进度吧。”几个教官都好奇唐鸿到底是不是天才,待到超凡者,天资才会展露。

现在好奇也没用。

李光磊耸肩。

……

这一天,骄阳似火,天空也亮的耀眼。

简陋的沙土道,路边翠柳的细枝随风轻轻飘动,有阴影,有灰土,望远方好似空气都热的扭曲了起来。

就在这荒凉的道路,两辆外壳标注着旅游公司的中巴车慢慢行驶,约有六十人坐车里吹着空调,明明车内很凉快,车外闷热又有着尘土飞扬,但无一例外的是所有窗户都打开。

露出一张张喜悦、激动、充满惬意感动的脸庞。

这些都是外出训练的学员。

参观总部,近距离观看超凡者之间的对抗,这是预计的流程。

张弛有度,对意志力有益处。

当然全员外出是不可能的,那会影响训练节奏,一个月好不容易才养出的良好习惯也会弱化……所以只挑选两个队列,既能减轻压力,又能提高动力。

至少留在营地的那四个队列是羡慕坏了。

仿佛饥饿很久的人看到了美食:狼多肉少,必须得争。

基本都在城市乡镇长大的人,谁不渴望自由,哪怕只有小半日也是极好的。

“嗨。”

后面那辆中巴车,教官李光磊驾驶车辆,总教官牛贺川坐在旁边一脸心疼的摇头:“这帮孩子太疯狂,开空调还要开窗户透气,太费车了啊。”

李光磊笑了起来:“这点油钱你也心疼啊。”

“我是心疼这车子。”牛贺川瞪了李光磊一眼。

说着。

他回头扫视车内。

这是一辆经过改造的中巴,前方驾驶位与后方车厢之间,有一道可以随时关上的门,车厢窗户都是铁板,几盏灯镶嵌在车厢顶部。

所以没人知道特训营在哪儿。

两辆中巴车开了很久,窗锁才打开。

“啊啊!”

剧烈涌入的热风,吹在郭泊君泪流满面的脸庞上,他太开心了。

开心的开不了口,郭泊君挥起双手好像要拥抱烈日尘土:“白日放歌须纵酒!”

“醒醒,这儿可没酒。”

看见郭泊君这么激动,唐鸿也忍不住笑意。

“没关系,我已经醉了!”郭泊君不知哪儿来的勇气,一把搂住唐鸿,高歌起来。

唐鸿脸色一黑。

想了想,终究没动手,跟郭泊君相处久了还觉得这人蛮有意思。

并非影视剧里面那些二代的或嚣张或贵气的另类样子。

反而是饱读诗书。

热爱古文化,时而还化身哈士奇。

整辆车陷入狂欢,大呼小叫,上蹿下跳的人们还有在车厢中间跳舞的。坐在前面的牛贺川没管,严厉面容变得温和了一些。

“嗷呜呜!”

蒋璐璐冲出窗外,呲着牙,张牙舞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