掐死他

小皇帝抿着唇角不说话,怎么都不想开口,她突然不想问了,总觉得皇后在调。戏她,□□裸地调戏。

她拍开皇后的手,挺起胸脯道:“朕不想知道了。”冷哼一声,侧身躺下。

小皇帝有气性,三两句就被撩拨得生气。皇后微微一笑,也跟着躺下来。身侧之人依旧将自己用被衾裹得严密,只露出脑袋,一双湛亮的眼睛还在望着她。

“皇后可曾想念亲人,不若过几日请温夫人入宫来看你?”

赵攸怀疑皇后的身份,她不明白是否出了差错,这位皇后聪慧倾城,且不是书中说得那般柔弱。故而她想试探一下。

她小眼睛不禁眨了两下,眼睛跟着发亮,显示自己极为真诚。

然而她盯了许久,皇后的面色如旧,还伸手怜爱地摸摸她的头顶:“陛下莫不是忘了,我不受父母宠爱,见面就不必了。”

小皇帝还小,肌肤似雪,细嫩光滑,一双大眼睛乌黑明亮,看着也十分可爱。皇后觉得她可爱,也没有想象中的阴沉可怖。

她想了想,伸手捏了捏,触感柔软。

皇后捏的舒服,小皇帝不舒服,抬手就想拍开。懂得她套路的皇后见她伸手就自觉松开,作势替她整理被子,柔声道:“陛下早些睡,得了新太傅就要好好听话。”

小皇帝知晓自己打不过她,不情不愿地摸摸自己的脸,将被衾往上拉了拉,只露出一双眼睛,道:“皇后当真不想?”

“不想。我不是念旧情之人,旁人待我不好,我不会上赶着。”皇后道。

这话像是说给赵攸听的,她明白皇后的意思,不甘落后道:“朕亦然如此。”

赵攸星光灿灿的眼眸让人心动,她虽年少却不是莽撞愚昧之人,懂得好歹,亦能分清善恶,也有些听话。这是皇后的感觉,她对小皇帝的改变,感到很满意。

她听劝,皇后感到欣慰。其实未大婚前,她害怕小皇帝独断,不听劝解,故而大婚也才会心急地吓唬她,好在小皇帝没有被吓跑。

皇后莹白的手从赵攸面前滑过,带着一股莹淡的清香,若有若无地吸入她的口鼻中。

她的那个年代有许多香水,价格高昂,闻过未曾用过,便道:“皇后用了什么香?”

“不曾用香。”皇后回道。

小皇帝狐疑,觉得又被忽悠了,就往皇后那侧挪了挪,小鼻子吸了吸,发现越凑近皇后,清香就变得浓郁。她恼恨皇后骗人,毫不犹豫地戳穿道:“又在糊弄朕,你身上明明很香。”

她理直气壮,就像受了欺骗一般。皇后明白过来,小皇帝就是榆木疙瘩。

皇后不好与榆木疙瘩计较,侧过身子入睡,不再继续纠缠这个问题。

这样一来,小皇帝再次遭受到漠视,但经过白日里的事,她也就明白过来。皇后愿意做她的盟友,她也可耐下性子与她周旋,慢慢去查清自己不懂不明之处。

帝后二人相安无事一夜,皇后有了经验,清晨就会醒得很早,不会让小皇帝下榻时再磕着碰着。

小皇帝没有起床气,读高中的时候就早起,做了皇帝依旧没法改变这个习惯。

醒来之后,宫人伺候她洗漱更衣,皇后趁着宫人退出去后,与她道:“首辅这次失算,必会更加注意,陛下勿要与他针锋相对,徐徐图之。您方十四,朝事不明,都请教安时舟。”

一句话提醒赵攸,皇后心向着安时舟。

她有些不明白,反派怎么总向着正派??

小皇帝满腹狐疑地离开,皇后有些困倦,屏退宫人后,自己上榻又睡了会。

等她再醒的时候已近午时,睡的时间有点久,她还是无法适应宫廷生活。后妃不过来请安,她也不想提,女人多了就是一场戏,各演各的,头疼又无奈。

皇后醒来后用过午膳,太妃请她去慈宁殿。

陈氏与首辅之间关系不明,这是宫廷秘事,先帝当年有所察觉,可惜腾不出手来解决,就留给小皇帝,有益有弊。

慈宁殿内还有一位亲王,皇后一入内就看到他在逗弄美貌的小宫娥,他比小皇帝小两月,性子却是天壤之别。

赵攸不近女色,见到后妃如同洪水猛兽,避之不及。赵闽不同,慈宁殿但凡几分美貌的小宫娥都被糟蹋了。

相比较而言,皇后觉得赵攸可爱些。尤其是见到季贵妃贴上去时惊恐的眼神,都是她的女人,反倒像锁拿她命的牛头马面。

赵闽手中拿着一支簪子,簪头点着一颗宝石,熠熠生辉,耀得小宫娥眼睛发亮。

皇后步入廊下,赵闽第一次见她,手中的簪子顺势丢给宫人,将皇后上下打量一眼,黏在她一双桃花眼上。

他目光放肆,皇后厌恶,微微后退一步,径直走入殿。

谁知赵闽巴巴地跟着,陈太妃在后面梳妆,赵闽嫌弃殿内宫人碍事,将人屏退。皇后坐下后,他就坐在对面,毫不掩饰自己贪婪的神色。

皇后等了片刻,见太妃还未曾出来,她起身就离开,面露厌恶。

赵闽仿若不觉,抬脚就跟了上去,他生得好看,随了陈太妃唇红齿白的好容貌。他恍若无人般跟着皇后,故作惊讶:“阿嫂怎地不留下,母妃片刻就出来。”

皇后未作回应,走快几步,懊悔来时没有坐车辇。

她避之不及,也不敢随意得罪赵闽,快走两步后。赵闽小跑着过来,笑说:“阿嫂体力真好,走得真快。”

这般浪荡的话,皇后听后微微抿唇,停住脚步:“恪亲王止步,宫人这么多,勿要随意说话。”

赵闽也停了下来,他生得风流,性子也是如此。他在宫里看中的宫娥也不少,就连后妃也到手过,他年龄小,心性可不小,见到皇后,陡然觉得那些宫娥后妃都十分无趣。

再者他一直觉得赵攸挡住他的路了,就想给他找些麻烦。

恪亲王目中无人,临安城内人人都知晓,避之不及。皇后早有耳闻,未曾在意,后妃的事也知晓,小皇帝不喜欢后妃,就算知晓自己被戴绿帽子也不会在意。

皇后说完,不待赵闽回应就转身离开。慈宁殿外都是陈太妃的人,赵闽才会肆无忌惮。

走了几步后,出了慈宁宫,赵闽依旧跟着,他说着淫词艳语,皇后充耳不闻,宫娥内侍远远跟着,装作未曾听到。

离开慈宁宫后,赵闽依旧没有顿足的想法。

不远处恰有一座楼阁,内设香茗,茶香四溢,安时舟滔滔不绝地说着眼前局势。

赵攸所见所闻有限,有人给她解惑是好事,安时舟说完后就先行离开,她欲留膳,安时舟则道:“实不相瞒家中有些私事处置,屋舍粉墙要修缮,让陛下费心了。”

官宦府邸极看重面子,齐安长公主这些时日想趁着凉快修建屋舍,墙面许是时间久了就会无故开裂。若是哪日不在意,突然塌了就会出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