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幸(第2/2页)

她想,至少要给丈夫的公司打个电话和他商量商量。

还要给他们搬到这里来之前暂住过的品川的若木屋那家旅馆打电话,她心里这样盘算着,出门到附近卖酒和食物的武藏屋借用电话去了。

外面又添了一层寒气。云间硕大的星星发射出强烈青白色光线。

她把脖子缩进粗制滥造的围巾里面,在心里计算着孩子们去那家旅馆玩耍的可能性是百分之一,还是千分之一。同时急忙在冰冻的路上赶路。

她出去还不到五分钟的时间里,那栋宅子里透出了一缕煤油灯的光线,神秘地照亮了周围,钟表的指针显示刚过八点十分。在那附近爬行的黑色影子大概是开始横行的老鼠。

她出去十分钟左右的时候,那栋宅子变得不一样了。

一个看上去五十岁左右、秃顶的和善男人坐在那间充满酒臭的房间里。他的眼神里不是普通的光芒。那里既没有思考,也没有智慧,空虚得仿佛不是真实的人的眼神。

他的面前放有一个折纸箱,箱子的盖子被打开了。里面倒着一个二合酒的壶。酒壶是空的,可他面前的茶碗里盛满了金黄色的液体。

煤油灯更亮了。灯芯右侧抬高,灯罩里附着黑色油烟。灯芯燃烧的样子仿佛要展现出疯子污浊的、鲜红又狂乱的心。

房间里没有了神秘的影子。一种杀气腾腾的气氛像醉酒的心脏一样上下起伏着。

他打了一个喷嚏,把一旁一升的酒壶拿到身边,然后颤抖着用力将酒倒入茶碗。

(第二稿 一九二二年)(第三稿 一九二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