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波旬甘露(第3/5页)

“你什么时候收到的?当时有没有其他人在场?”

我好奇地看着老成,这人从来没有这么惊慌过。

他放下电话,王队问:“出什么事了?”

老成说:“有人给紫萱打了电话,是用威胁的口气,说她会是下一个牺牲品。那人声音沙哑,连是男是女都听不出来。”

王队一震,说:“我派人去保护紫萱,你要不要也过去?”

老成咬了咬牙,现在正是紧要关头,任何办案人员的离开都会影响案子的进程。

老成忽然一拍桌子:“如果凶手被逼到胁迫警员家属的地步,就证明我们的办案思路是对的,队长,我们应该乘胜追击。我和你们一起!”

王队盯着他的眼睛,过了一会儿,点了点头:“好样的。你放心,紫萱不会有事,我会让最得力的人去保护她。”

至于队长本人,却在给我们下了命令并接到威胁电话之后就失踪了。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直到凶手出现。

我和老成来到李景所在的房间,这女孩得知自己要去会面的笔友竟是杀人狂魔,吓得魂不附体,好不容易才冷静下来。

“笔友会的内幕是什么,能告诉我们吗?”我柔声问她。

“是这样的,以前我也不清楚有这个组织,只是听一位心理辅导教师说,参加这个组织有疏导心理压力的作用,于是我就参加了。开始的时候只是好奇,笔友会采用随机挑选笔友的机制,全市所有笔友的名单都混到一起,然后宣布封箱,大家散会,由会长随机抽取,将那些名单分成一对对的来进行交流。分派好的笔友会分别收到自己交流对象的邮寄地址。一切都是保密的。由于不知道对方的本来面目,对方也不知道自己的,所以有什么心里话就可以痛快地说出来。”

“你对你的笔友倾诉了什么事情呢?”

“是我……怀孕的事情,我和一个本校的老师搞婚外恋。”女孩的脸红了。

“那位心理辅导教师知不知道你怀孕的事情?”

“他……他就是我肚里孩子的父亲。”

我和老成对视了一眼。

老成问:“你是如何加入的,笔友会的会长是谁?”

“加入的时候很简单,写一封介绍自己身份的信件,投递到得胜路三零九号就可以了。之后再过一段日子,笔友会的邀请函就到了,邀请你在某天参加一个蒙面舞会,在舞会上随机抽取与自己交流的笔友。”

“主持舞会的是会长吗?”

“不是,会长的身份从来没向人展示过。那天主持蒙面舞会的人碰巧是我的师姐,叫封珊珊。她和我本来就认识,当时一听她的声音我就认出来了。事后我还去找过她,询问笔友会的情况,她得知我参加了之后也吃了一惊,不过有认识的人参加感觉更好些。比身边都是陌生人要好。后来我才知道,她和我有相似的情况,她当了一个国企老板的情妇,那人给了她很多的钱,但她嫌不够,她想把孩子养大,名正言顺地成为那人的继承人。但那人不愿意,于是珊珊姐很苦恼。”

“你知道珊珊有男朋友的事么?”

“知道……可她男朋友好像有生理缺陷,两人不能……那个……但他又舍不得珊珊,这也是让珊珊痛苦的原因之一。”

老成想了想,又问了一个问题:“你参加舞会的时候,现场有多少人?”

“十三四个吧。包括我和珊珊在内。”

老成又问了几个问题,随后带着我离开了那个房间。

“十四个会员,本案的所有受害者很有可能都包含在其中,这个笔友会不简单啊。”

第二部分 12.狂魔之心(3)

“有没有想过,如果这个笔友会的会长就是凶手呢?”

“有可能,会长知道所有会员的情况,也能操纵会员的交流对象。如果他精力充足,他甚至可以将自己化身为所有会员的交流对象,由此探知所有会员内心的秘密。”

“我觉得李景的‘男朋友’应该知道笔友会的更多内幕。说不定他本身也是会员。”

“你知道她的男朋友是谁吗?”

“不知道,估计她也不会说的,不过我们可以打听,毕竟一个学校里不会有太多心理辅导教师。这个行业才刚刚兴起不久。”

经过打听,李景所在的学校共有三位心理辅导教师,一位是女的,还有一位已经年过四十,剩下的一位刚刚二十七岁,是某所名校心理系的硕士毕业生。

“似乎就是这位了呢。”老成说。

我们两个去登门拜访这位老师。这人姓陈,在校外还开了一家心理诊所。

我们刚进诊所的门,一个助理模样的女人就把我们拦住了:“对不起,请问你们有预约么?”

“没有。”

“那请你们先预约。”女助理毫不客气。

“我们没时间预约,更没时间等。”亮出证件之后,我们径直向里走去。

“喂,你们怎么可以这样!陈大夫正在会客!”

我们推门走进内室,两个年轻人正在激烈交谈着什么,两人看到我们进去,脸上露出了愕然的神情。

其中一个好眼熟,我心念一转,想起了这人是谁,是书报亭的老板!

这人忽然伸手入怀,对我们说:“别动!我要开枪了!”

情况发生得太突然,我和老成只是想来询问情况,没想到会碰上头号嫌疑人。

“虚张声势!把手伸进衣服里就说自己有枪,那我还说自己衣服里藏了火箭筒呢!”老成毫无惧色地向他走去。

那人将手从衣服里伸了出来,他居然真的带了枪。

“站住,别再靠过来。”

老成站住了,不过很快又向前走去,步子不慢反快:“你说那是真枪就是真枪,拿个玩具就想吓警察?”

那人朝天开了一枪,声震屋瓦,天花板上的碎末纷纷扬扬掉了下来。刚刚追上来的女助理吓了一跳,尖叫着跑下楼去。

“西班牙阿斯特拉六发左轮……品位不错嘛。”老成站住了。与拿真枪的杀人魔对峙毕竟不是好玩的事情。

“承蒙夸奖,弄到这玩意花了我很多时间。它保养的还不错,请不要用性命体验。”那人转向心理医生,“你跟我走吧。”

“不,我受够了。姐姐,你何必要把这股仇怨带到这一代人的身上,还杀了那么多无辜的人。”

姐姐?那人穿的可是男装啊。而且她声音很沙哑,根本听不出是女人。

那人吼道:“无辜?哪一个无辜!不过都是些婊子而已。我再说最后一次,跟我走!”

医生摇了摇头。

“姐姐”重重叹了口气,枪口对着我们,慢慢退到窗口前,打开窗跳了下去。这里是二楼,这家伙早就计划好逃亡路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