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案 真假神秘人(第3/5页)

不过,我刚打算询问,老高就急匆匆地赶过来了。

“搞定了,事不宜迟,我们出发。”他将手上的文件袋分别给了我们三个人,然后说道。

“这是什么?”我接过文件袋问老高。

“自己看。”老高对我说,然后转身就走,“走吧,具体的我们车上聊。”

我看了一下文件档,这是一份关于死者的详细介绍,基本情况如下:

姓名:张芸

性别:女

年龄:25岁

死因:不明

我还想往下看的时候,却已经来到了老高的车前。

我很自觉地到了老高警车的后座坐下,韩飞今天居然也坐在后座。所以,沈建国很自然地坐在了副驾驶座位。

“昨天,我们接到报案,在垃圾堆里发现了一名死者。原本以为只是一件简单的谋杀案,但是结果却出乎我们的意料。具体的情况,老韩说一下吧。”老高边发动车子边说。

“好,由于报警比较突然,昨天加上老沈因事外出,靳池休假,所以我就一个人过去了。死者身上有多处刀伤,刀口一头凹凸不平,一头平滑,可以判断是被匕首或军刀所伤。而由于我们是昨天半夜过去的,所以死者的其他部位尚未得到进一步检验,也就是还没有结论。我也以为只是一场简单的仇杀或情杀案。”

“那问题出在哪里呢?”我有些迫不及待地问道。

“死者身体已经开始腐烂,而且我无意间在他的身上发现了这个东西!”

韩哥说完,从工具箱里面拿出一个瓶子放在我的眼前。我一时间有些难以相信,因为那个瓶子里面装的东西我熟悉得不能再熟悉!它正是我第一次和韩哥出警时无意捕捉到的金属蓝绿色的昆虫!

那只昆虫对于在场的每个人的意义都不一样,唯一的共同点就是大家都会联想到一个人—沈云天!

“不可能!”我有些错愕,神秘人不就是沈云天吗?如果韩哥所言非虚,那么这个案子的始作俑者直接指向一个人—沈云天。但是,我们不是因为早就得出结论神秘人就是沈云天,才采取抓捕工作吗?”

“这件事情有待进一步验证,老沈,你是不是该说点什么?”韩哥也有些疑惑地说道。

师父在这个节骨眼终于发话了:“在得知真相之前,一切的设想都是毫无根据的谎言。这个案子得出结论之前,我觉得没有什么好说的。”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我也终于按捺不住自己的好奇心:“师父,我想问一下,神秘人的审讯有结果了吗?”

一提到这个问题,我发现韩哥也十分在意,想来他对这件事非常感兴趣。就连高健,我也发现了他有一些情绪上的波动。

师父有些沉重地说道:“这件事情等这件案子了结了,我自然会告诉你们。如果你们非想要一个结果的话,我只能告诉你们,现在这案子将会是揭露神秘人真实身份的关键!”

师父的话说了等于没说,听完之后我还是对神秘人的身份不得而知,但更加确信了我们现在要做的事情。不过,我心里有种直觉,神秘人就是NASA,而NASA就是沈云天!

可眼下发生的一系列的事实却好像在反复告诉我,他们是不同的人!

不过,我是不会相信的,只要我认定的事,我一定会用我的方式证明,我的推论没错!

没过多久,我们就来到了案发现场,一个公寓的垃圾堆。这里堆满了大大小小的黑色塑料袋,而死者正是从这些塑料袋中间被发现的。这次师父亲自出马,我只是紧跟在他的身后。

“死者身体已经开始腐烂,说明死亡时间距今一周左右。”他走到尸体面前说道。

然后,他用镊子夹起一只幼虫,“这是红头丽蝇的2龄幼虫,周围有成虫出现,说明已经过了两个世代,死亡时间可以断定为10天左右。”

我非常震惊,这才是法医昆虫学的泰斗,只是看一眼就能推断出这么多的昆虫特性。要是我,还需要将昆虫带回实验室慢慢观察计算才能得出结论。果然是技高人胆大,今天算是开眼了。

师父让我将他收集的昆虫装入瓶中,并在一旁做好笔录,他则继续在尸体上不断检验。

只见他犀利地从死者的伤口中掏出一只昆虫,然后说道:“伤口中发现大头金蝇的1龄幼虫,伤口的幼虫来自于刀口携带,此处并不存在大头金蝇的群落,说明凶器并非隶属南明市,很有可能是从外地带入的。可以从这方面入手。”

在这里,我得申明一下,尸体上面的昆虫种类繁多,并不会单一出现。每个尸体在不同的环境中都会有不同类型的昆虫为主要侵食群落,但是因温度、湿度、光照,还有含氧量的不同,而会不同程度地影响昆虫种类的区间,再加上死者的死亡状态不同,主要的群落也会有所不同。

有一些只是主要群落昆虫的附属品,如蚂蚁、蜜蜂,还有一些只是偶尔经过的其他类昆虫。

所以,要做到师父这一点,首先要对尸体的状态非常清楚。尸体的状态按照腐败情况,可分为新鲜期、肿胀期、腐烂期、干化期。新鲜期有一些距离尸体较近的或飞行能力强的昆虫,但是以蝇类为主;肿胀期蝇蛆大量滋生,就会吸引嗜尸性甲虫的活动;腐烂期就会以嗜尸性甲虫为主了,但存在蝇虫仍旧有非常大的价值;干化期就是皮蠹类的天下了。

再者,就是要熟悉每一只昆虫的属性、所属地区和样貌特征。最后,在前两者熟练到一定程度时,就能和师父一样了。至少对于现在的我来说,那还只是可望而不可即的事情。

师父将死者脚上的泥土采集好装入物证袋里,然后交付到我的手里,“这个做一下标记,回去进行昆虫培植。如果发现昆虫,查一下它的所属地区。”

“好。”我回应道。

韩哥在这时走了过来。他接过泥土,打开物证袋放在鼻子前嗅了嗅,仔细观察了一下,随后调侃地说道:“这泥土好像在哪里见过,以防万一,我还是拿一份去做分子检验吧,说不定比你的方法更有效。”

师父只是看了一眼韩哥,却没有说话,然后继续检验尸体。他虽然没有说话,但我还是可以从他的眼神中看出一句话:法医昆虫学是无所不能的!经历了这么多之后,我也非常相信这句话,甚至已经到了无以复加的程度。

有句话不知道是谁说的:一个人没有信仰是非常可怕的。虽然我不清楚可怕在什么地方,但我现在比较安心的是,对于我来说,昆虫即信仰。

师父翻开尸体,果不其然,发现了大量金属蓝绿色甲虫。

“这类甲虫最擅长的就是蚕食其他类的幼虫,以此来壮大自己。这只甲虫最要命的地方却不是它的蚕食能力,而是它的繁殖能力。它的繁殖能力因其他类昆虫的量而有所不同,若是不加以理会,它将会独占尸体。对于我们来说,昆虫是对死亡最有力的证词,但是若放任其自由生长,所有的证据都将会毁于一旦,最重要的是……”沈建国说到这里顿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