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寓所内:卧室(第2/3页)

“没什么,只不过是想问问这把钥匙是否曾离开过你。”

“恐怕没有,”韦弗答道,“这把钥匙我一直随身带着。说实在的,据我所知,自寓所落成后,另外的五把钥匙也都一直在它们的主人手中攥着。”

“恐怕不是这么回事吧,”埃勒里淡淡地回敬了一句,“你忘了弗伦奇夫人的那把钥匙。”他若有所思地盯着钥匙,“给你添个大麻烦,韦斯特利,能不能暂时借你的钥匙用用?我确实觉得有必要收集这种特殊的钥匙。”

“你自便吧。”韦弗小声答道。埃勒里取下钥匙,把它装进马甲口袋里,顺手将钥匙包还给了韦弗。

“顺便问一下,”埃勒里问道,“这也是你的办公室吗?”

“哦,不,”韦弗答道,“我自己的办公室在五楼。每天早上来这儿之前,我先到那儿报到。”

“终于到了!”埃勒里突然向前走去,“做好准备!韦斯特利,我真是迫不及待地想偷窥一眼弗伦奇先生卧室的隐私。请带个路好吗?”

韦弗指了指对面墙上饰有铜钉的门。两人默默地从厚厚的地毯上走过,韦弗推开了门。这是一间正方形的大卧室,两面墙上的窗子分别俯视着第五大道和三十九街。

埃勒里惊诧地发现,这间卧室不论在情调上还是在装潢上都极富现代派风格,他的双眼一时间几乎无法适应周围的豪华。屋内的两张床格外引人注目。床矮得几乎贴到了地板上,床下铺着一大块锃亮的椭圆形木地板,两张床分别放在椭圆的两端。屋内有一个形状怪异的男士衣橱和一个设计前卫的女士用的梳妆台,这屋子显然是供弗伦奇夫妇共同使用的。墙壁的设计透着立体派风格,但选用的颜色却很素净。墙上两处引人注目之处是壁橱的门。屋内还有两把形状怪异的椅子,一个小床头柜,两张床之间有张电话桌,几块色彩艳丽的小地毯——埃勒里并不是十分了解欧洲大陆的时尚,弗伦奇夫妇的卧室着实令他大开眼界。

朝向楼道的那面墙上有扇半敞着的门。埃勒里往里望去。这是一间铺着彩色瓷砖的盥洗室,其惊人的时尚风格丝毫不逊色于卧室本身。

“你到底在找什么?”韦弗问道。

“口红。应该在这儿还有钥匙。但愿它不在这儿。”埃勒里笑着走到了屋子中央。

他注意到,床收拾得很整齐。一切似乎都井井有条。他大步走到衣橱前,里头空荡荡的。梳妆台引起了他的注意。他向梳妆台走去。韦弗好奇地跟在他后面。

梳妆台上没几样东西。一个镶螺钿的小托盘;一个粉盒;一面小镜子。托盘里放着些女士用品——一把小剪子,一个指甲锉,一个剃毛器。没一样东西看上去像是最近用过。

埃勒里锁紧了眉头,他先是掉开头,随后又转了过来,像是对梳妆台产生了兴趣。

“真的,”他嘀咕道,“它应该在这儿。不可能在别的地方。应该在这儿才对。当然是这样!”

他碰了碰托盘,盘子的边是稍稍向外翻卷着的,盘身一动,有样东西从盘边儿下滚出来,掉在了地板上。

埃勒里俯身拾起它,不禁得意地一笑。这是支小巧的镂金口红。韦弗有些诧异,于是便走过来看看他到底找到了什么。埃勒里指了指帽盖上的三个字母:W.M.F.。

“噢,是弗伦奇夫人的!”韦弗不禁喊了一声。

“亲爱的弗伦奇夫人。”埃勒里低低地说了一句。他打开口红盖,转了转,一块粉色的唇膏露了出来。

“好像是对上了。”他大声说道。他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伸手在衣袋里摸了会儿,掏出了一支稍大些的镂银口红。这就是死者手包里的那支口红。

韦弗差点儿喊出声来。埃勒里紧紧地盯着他。

“这么说,你认出它了,韦斯特利?”他微笑着问道,“既然咱们是私下里密谈,你完全可以信任我,把你那单纯脑袋里想到的都说出来这支刻着C的口红是谁的?”

韦弗像是被针扎了一下。他看着埃勒里冷冷的双眼,不情愿地说道:“是伯尼斯的。”

“伯尼斯?伯尼斯•卡莫迪?那位下落不明的女士?”埃勒里慢吞吞地说,“弗伦奇夫人应该是她的生母吧?”

“弗伦奇夫人是我们老板的第二位太太。玛丽昂是他和前妻生的女儿,他前妻大约在七年前亡故了。弗伦奇夫人嫁给老板时,是带着女儿一块过来的。”

“这是伯尼斯的口红?”

“是的,我一眼就认出来了。”

“显然是这样,”埃勒里轻轻一笑,“看你吓一跳的样子就知道韦斯特利,关于这位伯尼斯失踪的事,你知道多少?从玛丽昂•弗伦奇的举止看,她可能知道些什么喂,喂,韦斯特利对我有点儿耐心好不好!你知道,我可没在谈恋爱。”

“噢,但我敢肯定,玛丽昂并没有隐瞒什么!”韦弗抗议道,“刚才我和警长去门口接她时,她就已经告诉他了,伯尼斯和弗伦奇夫人都没在家过夜——”

“是吗!”埃勒里着实吃了一惊,“怎么回事,韦斯特利?告诉我事实,老兄,事实!”

“今天早上,就在开会之前,”韦弗解释道,“老板让我往他家打个电话,告诉弗伦奇太太他已经从达克镇平安返回了。接电话的是管家霍滕斯•昂德希尔——她可不仅仅是管家;她服侍老板已有十几年了。霍滕斯说,她只看到玛丽昂一人起来了。那时十一点刚过。弗伦奇就和玛丽昂说了会儿话,告诉她一切均好。

“差一刻十二点时,霍滕斯惊慌失措地打电话过来,说弗伦奇夫人和伯尼斯一直没露面,她有些担心,就进了两人的卧室,想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结果发现两间屋里都空荡荡的,床上根本就没有睡过的痕迹,这显然意味着两人彻夜未归”

“弗伦奇听完后有什么反应?”

“他看上去似乎很生气,而不是担心,”韦弗答道,“他似乎认为两人可能是在朋友家过夜了。于是,我们就接着开会,然后就传来了消息,说是你也知道,会议就散了。”

“爸爸到底为什么不查查这一失踪事件呢”埃勒里暗自嘀咕了一句,做了个鬼脸。他急匆匆地抓起电话,要求店里的接线员找一下韦利警官。不一会儿,电话里就传来了韦利低沉的嗓音。埃勒里飞快地讲了一遍事情的经过,然后让他转告警官,说他认为当务之急就是要马上找到伯尼斯;并且补充说,请警官务必全力缠住韦尔斯警督,让他待在楼下。韦利咕哝着表示全听明白后,便挂断了电话。

埃勒里又立刻向韦弗要了弗伦奇家的电话号码,并将号码告诉了接线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