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苗疆蛊皇(第2/2页)

容砚猛地一震,眼前一阵昏黑,他错愕道:“到底是什么时候?”他只感觉头像是炸裂一样的疼,眼前竟然出现了些许幻觉。

顾君行苦笑道:“是刚才听到笛声的时候吧。”他同样也没有防备之前的笛声,怕是要被拉入幻觉一阵子了。不过还好他精神力强大,破障而出不过是分分钟的事情。

而且,他自小便冷心冷情,他很好奇,自己潜意识里最恐惧的事情,究竟是什么。

自从进入毒雾后,白衣兜帽的刺客一直没有说话。

将夜抬起眼静静地注视着前方,表情沉静而哀默。

——

顾君行手里提着灯,走在漆黑的空间里。

这里似乎是他的回忆。童年他仿佛被剥夺了七情六欲一般,与世界格格不入,即使父母双亡也无法表达出悲伤。少年时他孤身一人渡过漫长岁月,从零开始,去学会关心这世界的一草一木,学习所谓的‘慈悲’,青年后终于学会了用微笑掩盖真实的自己,温柔待人,成功地融入俗世,成为碌碌红尘的一员。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至疏至远,仿佛在看着别人的人生。

然后他看到了,那个漆黑的夜里,白袍刺客在迷雾之中降临,如分花拂柳一般穿过重重迷障,走到他的身边。

他是一道掠过原野的烈风,是皑皑山巅的孤独冰雪,穿过时间的洪流而来。

这是幻觉。顾君行冷静地想到,而将夜的出现,是他人生的一个转折点。这一切再正常不过。

他微微闭了闭眼,不想再看下去,正要用他强大的精神力打破幻觉。站在他面前的白袍刺客却用温柔到刻骨的眼神凝望着他,然后用力地将他拥入怀中。

顾君行错愕之中,并没有拒绝这一个拥抱。兴许是因为之前无疾而终的撩拨,或是因为对方暧昧的言辞也曾引起过他的情绪波动。

然后他感觉心口一凉,像是锋刃穿透肉体的闷响。他低头看了看胸口,赫然发现,讨逆的刀刃穿胸而过。

这就是我潜意识中最惧怕的事情吗。顾君行无声地笑了。

他的确说准了。

——

将夜其实本不会被这种低端的毒雾影响,只不过是因为他的效果是勾起人最深层的回忆。无论是痛苦也好,悲伤也好。

他只是想再看一眼,记忆之中那个身着法袍的孤独背影。

而他亦然如愿以偿。

“我本以为我已经忘了他的样子。”将夜于虚空之中抬起手,轻微地勾勒那人脸庞的轮廓。

他捻起挚友的一缕金色长发,只觉得抓住了一丝滑凉的明光,然后他见到对方的身影开始模糊,如梦幻泡影一般,转瞬间在他的手指尖流散。

消失无踪。

他叹息,然后自言自语道。

“时间已经过去太久了。”

※※※※※※※※※※※※※※※※※※※※

两位大佬半自愿地看了看回忆。

顾君行想知道自己怕什么,将夜想再见一面挚友。

所以说教授这是我绿我自己?

教授潜意识里最怕的:将夜杀了他。他很清楚自己和将夜并不是完全相同的,两人行事风格迟早有一天会出现偏差。

我总觉得这一张像明歌羊打三毒……

不过可怜的容小哥可能是唯一认真中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