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杜老四不承认

唐元筑冷笑了一声:“你可别忘记了,他可是有着中医的基础,十八反,十九畏,这些生生相克的中医药理他不会不知道,配合的禁忌他比谁都门清。什么药和什么药在一起是毒药,或者是慢性毒药,甚至不只是药物,哪怕就是一些我们看似简单的食物,也有生克之说的!”

镇南方有些糊涂了,就在一天以前唐元筑不是还在替杜老四喊着屈么?怎么才两天的功夫他的调调儿就变了?他苦笑了一下,这老还小老还小,还真是这样,那想法啊,一天一个变儿。

唐元筑见镇南方在暗笑,他急了:“你是不是觉得我老头子总是出尔反尔啊,那是我之前不知道他在中医方面还有这样的本事呢,现在知道了自然就会多想呐。再说了,我和任神父这么多年的交情,我肯定更要为他着想吧?”

镇南方点了点头,他也承认唐元筑说的在理,其实唐元筑才起个头镇南方就已经想到了,之前他和舒逸不是也说过这个问题的么?现在慢慢看来唐元筑说的也没错,如果熟悉中药的药理以及配伍的一些禁忌再有如果知道得更深刻些,以一些相生相克的食物为辅助,控制人的中枢神经,然后以特殊的指令诱使他自杀还真不是什么难事呢!

“唐老,您就放心吧,我们一定会细致的调查的,如果他真是杀害任神父的凶手,一定不会逃过法律的制裁。”

镇南方也只能这么说了,现在任神父的尸体已经处理了,就算是没有处理,警方也经过了解剖,警方给出的结果是没有任何的中毒迹像,你不可能凭空就提出任神父是被杜老四用药物给弄死的吧!

离开了唐元筑的家,小惠一直紧锁着眉头:“南方,我觉得唐老今天的情绪有些不太对劲,好像很是激动。”镇南方苦笑了一下:“这有什么奇怪的,唐老的老伴死了之后一直和他走得最近的人就是任神父,他和任神父之间建立了一种类似亲情的感情,再加上对教会也有归宿感,这样的感情自然就要浓烈些了。”

对于唐元筑的反常,镇南方倒是能够理解,小惠却说道:“反正我就觉得怪怪的,一个老人了,还那么不淡定,他可是大儒啊!”镇南方笑了:“大儒怎么了?大儒也是人,也会老的,老人呐,很多时候和那小孩就根本没有什么分别,和他们说话啊,需要哄的。”

小惠瞪了他一眼:“知道你会哄,你是不是连我也哄啊?”

镇南方一脸的认真:“当然要哄啊,女孩更要哄,而且呢,哄自己心爱的女孩开心是每个做男朋友的都应尽的义务,要是每天我都把你逗哭得稀里糊涂的,伤心欲死的,你乐意啊?”小惠心里很是开心,嘴上却是哼了一声:“那也得你有那个本事不是?”

镇南方的脑子里还在想着唐元筑说的杜老四的事情。

杜老四杀了任神父,可能么?

当然有这样的可能,就像之前老舒的推测,可能是任神父查出了杜老四曾经杀人潜逃的案底,杜老四没有办法要杀人灭口,还有一种可能就是杜老四又做了什么坏事让任神父给发现了,他是杀过人的人,杀人对于他来说或许已经不算什么,所以故伎重施,把任神父给杀了。

但镇南方再细想一下,第一种可能性不太大,任神父是个智者,是一个聪明人,如果他真知道了杜老四的底细,那么他一定不会随意就让杜老四知道了这件事儿,他要么报警,要么会想用其他的办法将杜老四弄走,不让他给自己惹麻烦。

但他一定不会亲自去问杜老四什么的。

不过转念镇南方又冒出了另外的念头,任神父是个神父,施着神职,虽然他是个智者,但也有着宗教给他的一丝愚慈。

镇南方所谓的愚慈其实就是一种无原则的善良。

当然,这个有没有原则也是相对的,或许在任神父看来他是有原则的,神爱世人,神虽然会惩罚世人犯下的罪孽,但他一样会原谅罪人。

如果任神父真知道了杜老四的底细,也许他还真不会像平常人一样的报警,相反或许会拉着杜老四,让他忏悔,劝他改过自新,自我觉悟。

站在一个神父的立场,任神父太有可能会这么做了。

当然还有第二种可能,就是任神父又发现了杜老四的什么问题。

镇南方叹了口气,这个杜老四,还真把案子给搞得更加的乱了。

当天晚上镇南方就去了看守所,杜老四暂时关在那儿,他原来做案的当地警方晚几天才会派人过来把他接过去进行调查。

镇南方望着杜老四,杜老四的双眼有些暗淡。

镇南方递给他一支烟,他接过去点上了。

镇南方轻声说道:“杜老四,知道我为什么来找你么?”杜老四先是摇了摇头,不过接着试探着开了口:“你是为了任神父的案子来的?”镇南方笑了。

杜老四皱起眉头:“我说过,任神父的死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镇南方淡淡地说道:“或许任神父发现了你的秘密,然后你就把他给杀了,你熟悉中医,对中药也应该很是了解,想要不着痕迹地杀了他只要在他的食物里做点手脚就能够做到,而且还能够保证警方什么都查不出来,你说我说得以么?”

杜老四笑了,笑得有些夸张:“镇警官,认定任神父自杀的好像也是你们警方吧,现在抓住了我又来这么一套,是不是想把罪名安在我的身上,然后你们该升官的升官,该受奖的受奖啊,不过看在你人还仗义的面子上,真要我认下来也无所谓,反正我是杀过人,杀一个和杀十个的结果都不过是一死,说吧,你想我怎么承认,我都满足你!”

杜老四这样子倒不像是在开玩笑,镇南方有些雾了,如果不是杜老四干的,那么又是谁杀了任神父,不可能真是自杀吧?如果没有“九龙翠玉瓶”那档子事,事到此镇南方还真有可能相信任神父真是自杀。

杜老四不承认自己杀了任神父,而且他表现出的也让镇南方相信他不可能杀了任神父。

杜老四说从内心来说他是很感激任神父的,不管怎么说,到了教堂以后,任神父对他很是关照,虽然干的是些杂活,但工资开得不算少,至少和其他从事这类工作的人比要高了许多。

当然这也可能是教会工作的特殊性吧。

而且杜老四还负责了任神父平时饮食的全部工作。

杜老四说任神父这个人很好相处,为人善良,对谁都十分的热心,平时教友们谁要有大事小事,出钱出力他都很热情的。

镇南方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想了想他说道:“杜老四,你和任神父应该是走得最近的人了,你可曾听他说过‘九龙翠玉瓶’?”杜老四眯起了眼睛:“‘九龙翠玉瓶’?”他摇了摇头:“没有多大的印象,不过任神父是一个对钱啊物啊很淡然的人,应该不会对这些感兴趣吧,倒是唐老,我倒是经常听到唐老说起这些很雅的玩意,我知道那些是古董,值老鼻子的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