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刀梯血祭(1)

2007年5月18日雨沈阳中心医院

“小心!”风向东见推车没头没脑地撞向苏沫颜,赶紧把她的床朝一边猛推。

“咣!”苏沫颜和貉子并了床,由于惯性原因,床停了,苏沫颜可翻出去了,正扑在貉子怀里。

“哗啦!”手术推车撞在了墙上,消毒棉和手术刀剪散落了一地。

两个戴口罩的白大褂立刻扑上貉子和苏沫颜的床,伸手去抢那装着人皮图的拎包。

与此同时,床下那两个黑衣蒙面人已经来到了风向东的身后。

邵人建和风向东心里一翻过儿:这几个兔崽子显然是奔着鬼火玲珑和苏沫颜那个包来的。

两人赶紧顺手抄起凳子来,挡住这俩蒙面人。

“我擦!”李鹤卿一骨碌滚起来,跨过苏沫颜,抬脚去踹一个白大褂的脸。

可毕竟貉子不比平常,这一脚踢出去,扯动伤口,遍体疼痛!

就在他一咧嘴的工夫,另一个戴口罩的白大褂抓住他的脚踝,使劲往回一带,貉子仰面栽倒,后脑勺磕在窗台上。

苏沫颜死死抱着怀里的包儿,邵人建是玩儿学术的,不善打斗,手里举着个市井十大武器之首的折凳却敌不过蒙面人的刀子,几个回合下来,就被划破了手背。

风向东看这阵势,心里骂了街。他闪到病床边上,从背包里摸出了红眼六兽铜匣。

蒙面人看见这六面体的宝石铜盒子,先是一愣,而后红着眼跑过来抢。

此时风向东已经把盒子斜着按在地上,盒盖对准了争抢苏沫颜拎包的白大褂,掏出打火机对着盖子上的红宝石打算打火儿。

他见过这盒子盖儿崩开的爆发力。

还没等风向东打起火儿来,那蒙面人三步两步赶到近前,抬脚踢中了他的手。

“啊呀!”六兽铜匣打着滚儿翻出去,撞在墙上又弹了回来。

那蒙面人扭头去抓六兽铜匣,风向东一把抓住了他的脚踝,使劲一拽!

这家伙趴地上了,但是另一只脚狠狠地去踢风向东。这皮靴的高跟又尖又细,差点蹬在风向东的眼睛上。

“臭娘们!”风向东过去扑在她身上,锁住了这个蒙面人的胳膊,“邵教授!快去拿盒子!”

邵人建早就看见六兽铜匣露了白,把手里的折凳冲着对面的蒙面人扔出去,扑倒在地抓起了六兽铜匣。

那蒙面人眼睛瞪着追到邵人建身后,举刀对着他后背剁下去。

就这当口儿上,病房的门“咣当!”又开了。

“咔嚓——咔嚓——”两声响,邵人建身后那个蒙面人捂着屁股蹦起来,“啊呀!”

再看苏木尔已经闻声,混在一大帮大夫、护士里面赶来,但是只有苏木尔敢端着两支TT—33汽狗跑进病房。

“貉子!”苏木尔把一支汽狗扔给李鹤卿,反手朝着抢夺苏沫颜的那个白大褂就是一枪。汽狗不及真枪打得狠,但是高压瓦斯催动的钢珠依旧打得那小子蹦起多高来。

貉子手上一沉,心里也有了底,赶紧护住苏沫颜,举枪对着另一个白大褂,“别动!动一下废了你丫!”

这几个家伙,见势不妙,飞快地撞破病房与楼道的窗户,一溜烟跑了。

唯独风向东身下压着的那个女的,此时被按在那儿,拼命地踢打。她看见同伴丢下她跑了,可就急啦,干脆摘掉面罩,露出一头鲜红的头发来。

风向东一看这女的,当即一愣,“啊……小莹……”

这女子,就是前不久离他而去的前女友,刘云龙教授的女儿,刘莹莹。

“你……你怎么会干这个?”风向东实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啪!”他眼前一片漆黑,这下由不得他信不信自己的眼睛了。

刘莹莹对着风向东的眼睛狠狠地戳了一拳,然后趁他捂着眼的时候,努力挣脱,一把夺过邵人建手里的六兽铜匣,跳窗户跑了。

风向东傻傻地愣在那。

“向东!六兽铜匣!追啊!”

是的,就在这一刻,许多从前和莹莹甜得发腻的记忆在瞬间变成盐,浸在了心底那道伤痕上。

大夫护士们,在打斗停息的时刻拥进病房显示他们的坚强。

这些,风向东却像没看见,他愣愣地沿着刘莹莹逃走的路线,跳出了窗户,追出了医院大楼。

雨,打湿了风向东的头发,顺着发尖,淌在脸上。

“如果,你真的因为我是个杂碎而离开我……那么,你又为什么追到沈阳?”

灯影里,一身紧身皮衣,包裹着刘莹莹婀娜的身姿,这种朦胧的美,可惜现在已经不属于风向东了。

“难道你开始就没怀疑我?”

“我为什么要怀疑你?”风向东僵僵地站着,任凭雨打湿透了他的衬衣。

“你这个杂碎……我接近你,还不是因为你家有钱有势。”

“你其实早就想找机会离开我了……我能感觉得到。”

“没有别的原因,就是你没钱了。”刘莹莹不愿回过头去看他的脸。

“你被人控制了。”

“哼。”刘莹莹抖着肩膀笑笑,“我会被什么人控制?”

“其实在半年前我就发现了你车里的注射器。”

刘莹莹猛地回过头,“你……”

风向东叹口气:“莹莹……是谁用毒品控制了你?”

“我……风向东,你胡说什么?”

“唆使你们来抢东西的人……应该也在沈阳吧?半年前,你为了毒品失去的,也不只是跟我的感情吧?”

“你说的,我听不懂……”

“其实,一个女人的第一次被带走的那种刻骨铭心的感觉,伴随着毒品的麻醉,会变成一场美梦,但是梦醒来以后,却又无比后悔。”

刘莹莹胸口一起一伏,“原来……半年前你就在装糊涂。”

“我可以理解你对那东西的依赖,也理解你在毒品麻醉下做出的极端事情,但是这并不能构成我不爱你的理由。现在……我只想知道,控制你的,究竟是谁?”

“当啷!”

刘莹莹眉头舒不开,怕眼泪忍不住涌出来。她忽然捂着脸,头也不回地跑向了黑暗深处。留在地上的,是红眼的六兽铜匣。

2007年5月18日雨沈阳南源宾馆

“很好!”托比亚松夸赞了三个站在沙发前面,浑身湿漉漉的汉子。

“什么?”一个汉子把泥泞的白大褂甩掉,狐疑地看着托比亚松,“我……我们什么也没拿回来啊?还……哎哟!”这小子捂着屁股。

“哈哈哈!”托比亚松从身边的盒子里拿出几根雪茄,分给三个人,“去休息吧。”

矶村推门进来了,“托比,莹莹回来了。”

托比亚松笑着点点头,“好,看看她为我们带回了什么惊喜。”

说完,他冲站在身边的肖恩咳嗽了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