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秦居然的笑容过于轻软, 导致这句“我相信你”甚至都带了一些朦胧的浪漫色彩。不明真相的观众都情不自禁地发出了一声惊讶的叹息。

台下严书记黑下脸恨不得直接离场。

阮南身边已经迅速跑过去几个摄像,此刻,S大究竟能否像三年前一样再次夺冠, 已经全然交到了这名“观众”身上。

屏幕前的秦居来,之前在秦居然回答错误的时候就已经准备关掉手机, 给她编辑一大串安慰的话发过去, 此刻又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在屏幕上。

左艳珍也发现了秦居然求助的是阮南, 不由得跟着紧张起来, 转头一看秦浩天,他好像比秦居然还激动, 眼里几乎要留下激动的泪水。

三人像所有观众一样,静静地等待着阮南的选择。

“三分题。”

并不惊讶。

大屏幕上题目飞快滚动, 秦居然和阮南一起紧紧盯着屏幕,直到主持人按下停止键, S大所有的队员忽然跳了起来。

摄像机敏锐地捕捉到这一幕, 台下观众先是看到S大队员全部高兴起来, 然后才看到屏幕上的题目,照例出现了三个字的题目分类:乐理类。

秦居然越过观众看向阮南,阮南回看她。

一句“我永远相信你”的承诺仿佛给双方都带来了幸运的加持。彼此的相视一笑,已经胜过了所有的言语。

阮南看向秦居然, 忽然觉得,其实所有的努力,无论此刻对方当时有没有看到, 在这漫长的将会拥有彼此的岁月中,总会成为一种无声的守护力量。

固若金汤。

比赛结束, 逃过鲜花掌声、灯光话筒, 秦居然裹上大衣直接从后台走了出去, 观众一批批地从前门往出走,阮南已经等在了后门的停车场。保时捷车外,她靠在那里,笑着看着秦居然。

“恭喜啊,秦队长。”阮南笑着,伸出手想要拉她。

秦居然勾起嘴角,伸手拉住她的手,轻轻在手背上吻了一下:“谢谢你,我的阿阮。”

两人上车,阮南一路开车,秦居然接了大概有八百个电话,有秦浩天的、秦居来的,导员的,还有严书记的。

秦居然刚放下电话想和阮南说两句话,电话就来了,刚放下手机又想,两人到最后已经没了脾气,只觉得有些好笑。等到秦居然好脾气地接完严书记的最后一个电话,直接按下了关机。

“听到了?”

秦居然看着偷偷发笑的阮南。

严书记可能是刚刚喝了酒,除了替学校谢谢秦居然,祝贺秦居然夺了冠以外,还提到了阮南。还说不应该错怪阮南,没想到最后的惊喜竟然是她们给的。他话说得别扭,大概是这么个意思。

所以阮南觉得好笑。

夜幕之中,阮南问:“如果今天我没有答出来,大概就不会是这样的结果了吧。”

于学校而言,需要的是久违的荣誉,于观众而言,期望的是一个足够刺激的答案。在乎她们两的,可能就只有秦浩天一家三口。

秦居然没有说话,默认了这个说法。

“你为什么会相信我啊?”阮南追问。

“我相信阿阮还需要理由?”

不像刚刚在舞台上的真挚,秦居然的语气中不经意地带了一丝笑。尽管笑意闪得很快,阮南还是敏锐地捕捉到了。

每次狐狸精狡猾的时候,都这么笑。

“到底为什么?你是不是知道会考到乐理类的题?”

秦居然嘴角扬得更翘,她不是喜欢喜欢冲动、不及后果的人,如果当时把这颗“烫手山芋”丢给阮南,一旦输了,“回答错误”四个字一旦出现,主动举手的阮南将会成为最直接的批评对象。

所以当时在犹豫的同时,她脑中的第一想法就是:阮南为什么会有自信这样做。

秦居然迅速回忆了一遍之前出现过得题目类型,D大队长当时选择的3分题是科技类,当他用掉复活机会之后,下一道出现的2分题又是科技类。所以按照这个规律来看,秦居然的下一道题,很可能也是乐理。

阮南一看秦居然的表情就知道她是说中了,脑袋扬得更高:“那你都知道是乐理题了,怎么还相信我?那个什么池影不是就在我身边坐着吗?”

“那能一样吗?”秦居然听到阮南的话语中有点酸意,转头挑眉。

“怎么不一样?她还是艺术专业呢。”

“你还是我女朋友呢。”

“竞赛面前还顾着恋爱关系?”

“有阿阮在的地方其他一切都不重要。”

啧,小嘴真甜。

“秦居然,你是不是就觉得我很好欺负呀?”等车开到楼下,上楼的时候阮南问。

秦居然挑眉,表示不知道她的意思。

“我根本不好欺负。刚刚从场馆出来的时候,池影又和我说了一些挑衅的话。”

“然后呢?”秦居然顿时有些紧张地停下了脚步。

“然后我就把她前女友的订婚照发给她了。”

秦居然想起来之前池影提过一嘴什么前女友出国,她都压根没当回事儿,秦居然睁大眼睛:“所以你查过她?”

阮南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从上次我误会她之后就查过了。本来看她是自作多情想放她一马,没想到她今天又这样。我就只能反手伤口撒盐了。

秦居然了解阮南的性格,如果真的出了类似的事儿,一定会找自己女朋友的问题。既然当时她没有第一时间质疑秦居然,那就说明……

秦居然从后面把阮南一抱,低头在她耳边道:“所以从一开始你就不相信对不对?难怪那天在火车站原谅我那么快?”

阮南被她戳穿了,也没觉得不好意思,反而噘嘴道:“如果我说是呢?是不是觉得我很坏?”

“嗯,很坏。”

“……”

“那你别抱坏女人。”阮南说着就要挣开她。

“这不是抱,是禁锢。不仅要禁锢,还要惩罚。”她声音一句比一句暧昧轻浮,阮南立马意识到秦居然又在说什么了。

“不要了秦居然……”

“在床上惩罚。”

两人大衣都没脱,秦居然直接抱起来把阮南扔到了床上。身上未褪去的寒意和屋内的暖意一瞬间冲击交杂着冲击过来,秦居然的骚话像催/情剂一样,她轻轻咬上阮南的耳垂,舌尖摩挲着那层粉红。

阮南的连衣裙被卷得很高,她用力躲闪着,红着脸喘着气道:“秦居然,你说过我没准备好之前不会……”

“对,我说过。”

“我还没准备好……”

“不做/爱,阿阮。”秦居然抬头,目光迷离地看着阮南,眼神从耳垂一路向下黏去。

“那、那你……”

“不做。”

“就先亲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