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在搞事边缘疯狂试探

江珩一瞬间怀疑自己在做梦。

夏夜微风,啁啾虫鸣,心上人笑容灿烂,话语温柔,确实很像一场梦。

“跟我走?”江珩问,感觉脑袋有点不清醒。

“废话,房卡在你那呢。”吴徵说。

江珩:“……”

好的,现在清醒了。

其他人都走了,一片狼藉的就餐区就剩他们两个。他们也没再逗留,并肩往住宿区走。

“对了江哥,子卿给你拿了点晒后修复的护肤品。”吴徵说。

“嗯。”江珩听见子卿俩字有点头疼,他敷衍了一句,忽然回过味来,“……给我?”

“对啊。”吴徵一脸茫然地看着江珩,“当然是给你,你都晒成那样了。”

江珩怔住,一时间心情很复杂:“子卿为什么要给我东西?”

“江哥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我们子卿那么体贴一个小姑娘。”吴徵愤愤不平地看着他,“人家看你胳膊晒脱皮了,特意拿给你的。”

江珩保持着怔住的姿势。

他的思维有点跟不上事态的发展。

“那我得……谢谢她啊。”江珩愣了半天,才磕磕巴巴说出来这么一句。

“倒也用不着,我都替你谢过了,给她拿了那么多烤串呢。”吴徵忽然挺恶趣味地笑了笑,“再说我们小姑娘挺怕你的,毕竟是领导,我谢了就等于你谢了,别多想了啊。”

正常来说,江珩会在心里吐槽一下梁子卿怕他这个设定,他明明是个春风一般和煦温柔的主任。

但现在来不及了,因为他隐约感觉到,自己好像这一晚上……都是毫无意义地在郁闷?

“你给她拿那么多吃的,是为了谢她?”江珩试探道。

吴徵震惊地看着他:“废话啊,要不是为了你,我上赶着给人一个小姑娘献殷勤?到时候别人再误会我俩有点什么,对人家名声多不好。”

“啊,对,说的是。”江珩说。心想我就已经误会了,我有罪。

现在他感到一整晚都没有过的轻松。

徵徵和子卿没什么,子卿是为我好,徵徵也是因为我才对子卿好……啊江珩你这个王八蛋,嘻嘻嘻嘻王八蛋好高兴啊。

这么胡思乱想着,眼看已经拉不回来。

吴徵突然问:“对了江哥,你刚说你有喜欢的人了。介意我问问是个什么样的人吗?”

——

如果这个场景有音效的话,应该是像心跳那样,“砰”的一声。

接着一切声音停了,一切感官都变得迟缓,覆盖着一层暧/昧昏黄。

夜色天罗地网。花园里枝叶轻摇。

江珩看着吴徵,看着那双清澈干净的眼睛。这个问题是多么纯真,正因为纯真而勾人到极致。

在刚刚的前情提要铺垫之下,江珩几乎要脱口而出,是你啊。

他用尽全身力气,才把告白变成一个恰到好处的微笑。

“大老爷们不要这么八卦。”江珩笑着说。

吴徵有点沮丧。

他发现自己比想象中的更在意江珩的那个“意中人”,大概是真的很好奇,得是什么样的人才能入得了江珩的法眼。

可江珩不光不说,还搪塞他,这让吴徵很是郁闷。

但跟在江珩后面,沿着石子路走下去,吴徵又觉得不说也挺好的。

因为他现在也很矛盾,既好奇到要死,又不是那么想知道。

真是一种奇怪的心态。

很快他们走到酒店主楼,进到房间之后分别洗漱。

这已经是短时间内两个人第三次同宿一室,居然还培养出了一些迷之默契,比如江珩先去洗澡,江珩洗澡的时候吴徵就无聊地啃手指甲。

一边啃手指甲一边不住琢磨,江哥到底喜欢谁?

隔壁所那个个子又高又漂亮的小姐姐?

楼上印刷室新来的那个妹子,去年年会的主持人?

该不会是子卿吧?刚才江哥一直在问子卿的事。

琢磨着琢磨着,吴徵觉得不太对味,今天晚上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对头。

明明刚才的游戏里还有小宋跳草裙舞,晓薇说单口相声,丁然跟文案妹子小万表演贴面亲等,可大脑好像积极主动地把这些都删除了。

只剩下江珩淡淡的那句“有啊”。

还有他落在自己侧脸那露水般的一吻。

不行,真的很在意。

——

江珩洗澡出来时,吴徵已经把子卿给的小瓶子小纸袋一字排开,目光闪闪地看着他:“江哥,来抹护肤品。”

“好。”江珩答应着,伸手去拿吴徵放在桌子上的纸袋,半路上却被吴徵一把攥住了手。

江珩:!!!

妈妈他摸我!

“别别别。”吴徵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动作给江珩造成了多大震动,笑握着江珩的手,“江哥你不用动,我来就好。”

……

柔软的双人床,蒙昧的灯光,喜欢的人脸上带着几分薄红,笑语盈盈地——

说着一些虎狼之词。

江珩用空着的手按了按眉心。

宝贝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这么单纯这么不懂防备的话果然还是被我看在身边比较好,不然说不定哪天就会被人做成富婆快乐球。

吴徵抓住江珩走神的空隙,不由分说地把江珩往床上一按,接着把桌前的小凳子拉到床边,又一把捋起江珩浴袍的袖子。

江珩整个人宛如分裂,一半在疯狂吐槽吴徵这种没心没肺的行为很高危,一半自己作为高危当事人近乎沦陷。

吴徵把子卿给的精华乳拿出来,倒了点在手心。

按照子卿教的,打圈乳化,然后抹在江珩手臂上。

即使在不很明亮的灯光下,吴徵还是清楚地看到江珩手臂和脸的色差,原本苍白的皮肤被晒得泛红,摸起来有点烫手。

其实吴徵原本主动蹭上来,是抱着趁江珩全无防备,再度打探他意中人消息的心思,现在却真的心疼起来。

毕竟本来这些晒伤应该是在他身上。

“你学过按摩?”江珩突然问。

“没。”吴徵先是一头雾水,随后面露喜色,“我技术很好?”

“……还行。”江珩说。

要不是知道吴徵傻乎乎的不会乱想,就冲这句“技术很好”,江珩简直又要怀疑他在暗示自己什么。

可惜现在的情况只能算是吴徵不经意把他扔到了车上,又不小心轰了一脚油门。

冰清玉洁的江珩同志万万没想到,他居然也会有感慨自己太不纯洁的一天。

其实吴徵给江珩揉胳膊的时候,自己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两个人坐的太近了,他能闻到江珩身上洗发水和沐浴液的香味,很淡雅的香气,却仿佛带着攻击性,让吴徵浑身上下都有种炸毛的感觉。

吴徵不是不懂感情,但他懂的可能跟十来岁小孩差不了多少,属于脑子里缺根弦的类型。

母胎SOLO到现在,吴徵一直觉得,谈恋爱有什么好玩的,追番画画它不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