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应玄淮眼睛闪过一抹忧色,他看着转过头看向那“人”,那“人”面目惊恐,犹如被雷劈了一半……

应玄淮心系青年,已经无法再慢悠悠地拖延下去。他正起神色,打算用最快的速度来解决这件事情。

对方感受到应玄淮的气势变化,缓缓地抬起头,眼中的情绪被折得完完全全。

“应会长……不!应尊……”那“人”嚼着这几个字眼,像是在笑。

“我知道我无论如何都敌不过您,所以不打算与您硬扛下去。我想您做的这一切,无非是想知道这背后的真相……”他一笑,方才被威压震出的内伤使学血迹从他的嘴角滑落。

“……不劳烦您这样追查下去了,我直接告诉您真相怎么样?”

应玄淮沉眸:“你以为你说的我会信吗??”

那人笑道:“无论您信不信,总之……这也算是一个交代。”

应玄淮不言,那人自顾自地说道。

“您既然知道我是谁,那想必您也知道我和今朝的事……

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哦对!估计您已经通过这股黑气猜出来了。

不知道多少年前我来到这个世界,一开始我将这人间当成我的饲养圈,没事就在这里游玩。

我看尽这里的喜与悲,看尽人间繁华与富贵……时间长了,我竟然也有了想融入这里的想法。

然而……我只是一团黑气,我并没有实体,这怎么可以?我自认为我要比这世间所有人高贵,怎么可能没有和他们一样的生活?”那“人”神情有些骄傲。

“我知道这世间有六道轮回,于是我打算去阴间将自己转世到一个富贵人家……”那人眉头一拧,有些不愉快。

“我以为我投胎之后会非常有意思,届时可以以上位者的眼光去看这些仍在凡尘挣扎的人,然而在奈何桥附近我遇见了一个卖汤的老太太。”

卖汤……?应玄淮深思,一下子想到那人应该就是孟婆。

那“人”叹了一口气:“我还是黑气的时候在人间学了很多,学着和一些女人一起学讨价还价,学着如何占小便宜,却偏偏没有去听一些民间传闻……”

应玄淮色异动,似乎预料到什么,看那人的眼神有些怪异。

“你想的没错,看到卖汤的我觉得新鲜,那老太太告诉我像我这种黑气也可以喝汤,我从来没有尝过食物的滋味,听到这话我更是新奇地不得了。”那“人”自嘲一笑。

“当然真正让我喝它的原因不是因为没尝过,主要是因为它免费……”

应玄淮:“……”这真是奇怪的思维。

那“人”悔不当初:“转世之后我忘记了自己的身份,也忘记自己拥有了怎样的实力,就这样我慢慢地长大,可却一直以为自己只是一个普通人。

长大之后,我成了‘父亲’最得意的儿子,经常被他炫耀给其他的亲朋好友,那个时候我竟然还天真的想着以后如何将家族发扬光大……

然而……我遇到了他。”像是想到了什么,那“人”眼中露出了痴迷。

“他很美很美,他的样貌刚好和我幻想所爱之人长得一样……”

应玄淮知道他说的是谁,在一旁提醒道:“可他是个男人……”

“哼!”那“人”冷哼一声:“你这个老封建!迂腐的思想!真正的爱情是突破性别的……”

应玄淮:“……”

“同性之恋毕竟有违阴阳……”应玄淮想到了当今的情形,又不得不改口:“我的确阻止不了,但还是不提倡。”

“呵呵……”那“人”提起唇角:“您孤寡一人这么多年惯了,自然不会懂爱情之玄妙,我估计您到坐化恐怕都找不到一个与您共度余生的人……如此看来,您不理解也算是正常。”

应玄淮:“……”他总有一种对方在嘲笑他的感觉。

他的语气依旧淡薄:“你说对了,我的确无心情爱。不过有朝一日,即使真有了这种想法,对方也绝对女性。”

“哼……”那“人”嘲讽道:“我信你个鬼!您真当我是瞎子……”

应玄淮皱眉:“什么意思?”

那“人”刚想开口,眼珠子一转:“我为什么要说?”

应玄淮:“……”不说也罢,以他来看反正这事也是无关紧要。

那人发现自己被应玄淮扰乱了话题,有些气急败坏,好气没气地接着讲道。

“我喜欢他,然而他却是我‘父亲’的妾,我的心在道德与爱慕之间辗转反侧,我经过一番挣扎最终做下这不耻之事……”

那“人”眉飞色舞地讲着,然而应玄淮从头到尾都没有看见他脸上有一丝羞愧的神色。

“我以为我会和他天长地久,然而命运分开了我们……”说到这儿那“人”脸上变得悲愤起来。

“他死了,被我‘父亲’活生生打死了!!”那声音哀哀泣泣,悲伤到了极致……虽然应玄淮感觉这语气不像那回事。

“然而就在我死后不久,我突然觉醒了!!”那“人”神色一顿。

“我没有想到我竟然有这么离奇的身份,我竟然有这么强大的能力!!”那“人”越说越激动:“后来为了不辜负这份能力,我专门跑到他的埋尸处给予他灵魂强大的能力,就这样他重新有了意识!”

应玄淮神情变了变:“那棺材的气息也是你做的?”

那“人”笑着点头:“我一开始没想那么多,谁知道那老东西竟然找人专门封印了棺材,这怎么可以?!我知道如果让他再继续闹下去,身上的气息一定会被您发现,于是我专门用自己本体的一部分封住了棺材的气息,这样哪怕他再次去危害今家,气息都不会染在其他人身上,更不会让那老东西去找你的时候被你察觉到身上的气息……”

“那个门派也是你做的?”

“没错,是我做的。他们被我打得屁滚尿流,偏偏无可奈何。我不会让他们专门打草惊蛇,我给他们下了咒印让他们不得将这件事说出去……所以最后传到你的耳中,是这一切事情都解决了。”

“只是为了复活一个人,就如此大动干戈?”应玄淮眼神一凛:“貌似不用做这么多?”

“要是光为了复活一个人,当然不用这么做……”那“人”笑得很灿烂:“可是他恨今家,既然我‘父亲’没有帮他报仇,作为最爱他的我,一定会帮他完成这一切!我认为报仇最好的办法是让受害者亲自动手,我给予了他力量,最后‘今家’上上下下全部死在他的手上!”

这一切看似说得过去,可在应玄淮的心里又同时疑点云云,有些事情相对而言是说不通的。

他看着那“人”,又想到了刚才那幅画。既然画对他如此重要,说不定比他的解释更有信服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