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无题

洗三日来了不少的宗亲女眷添盆, 几个未进书房的小阿哥也都在这儿玩闹。

三阿哥四阿哥五阿哥听着孩子震天响的哭声,顿时一怔,呆呆地道:“好响啊, 弟弟也太能哭了。”

有些人听了,顿时噗呲一笑,故意逗他们, “你们小时候也是这样的, 我都来过。”

四阿哥皱了皱浅淡的小眉头, 撇过头去,跑远了,“我不信。”

三阿哥忙上去追,“等等我啊。”

五阿哥眼看着两个哥哥跑了, 也跟着跌跌撞撞地跑了过去, “等等我,等等我。”

看他们这憨态可掬的样子, 众人又是会心一笑。

太子也特特从毓庆宫请假赶了过来,一眼就瞧见了那个红皮小猴子,脸上的表情, 顿时一言难尽。

大阿哥自然也跟了过来,嚷嚷道:“怎么长这样啊?跟个小老头似得,皱巴巴的, 脸刚和我手大。”

惠嫔听了儿子的声音,转过头来,再听他的话, 眼睛都要冒火了,狠狠地瞪了一眼大阿哥。

大阿哥见自己的母亲似乎有些生气,缩了缩脖子, 摸着自己的半面光头讪笑着。

孩子被送到了临时的寝殿,在前头正殿,一串小阿哥跟了上去。

趴在摇篮上,“你看他,你看他!”

三阿哥就要伸手,被大阿哥打了回去,一脸委屈,眼眶里都有了泪花。

“大哥,你干嘛打我?”

大阿哥怒瞪他一眼,“洗手了吗?还敢碰小孩子,小孩子这么软,你手也不干净,戳坏了怎么办?”

三阿哥见他和太子把手指伸进人家的小手里,跳脚质问道:“你们呢?你和二哥呢?”

大阿哥嘿嘿一笑,把手抽出来,反复翻面,“进门的时候我们两个便洗手了。”

三阿哥脸气得通红,拉着两个小豆丁就去用香胰子洗了手。

话说,三阿哥他们仨还是头一次见这么小的孩子呢。

当初六阿哥出生,先天虚弱,他们兄弟没见到。

七阿哥天残,洗三更是都没办,怕叫人瞧出端倪。

八阿哥呢,那时候天气还冷,他们都被拘着,不叫出屋子,生怕着了风病着。

几兄弟围在摇篮处,几个乳母在一边看着。

大阿哥低声道:“这瞧久了,倒也顺眼了不少?怎么越看越好看呢?是我眼花了不成?”

太子点点头,示意赞同。

外头传来了小太监的声音,“几位爷,快出来吧,也瞧得够久了,小阿哥还小,等他大一些,百日了,你们再来瞧瞧,长得就又是一个样子了。”

几人经不住催,都走出了屋子。

大阿哥臭着脸,“催什么催?不知道的以为天塌了!”

惠嫔见大阿哥带着几个小的从里头出来,还意犹未尽的,只恨不得晕过去,都想要提溜着他的耳朵教训了。

才出生三日的孩子,他也敢凑过去。

真要是出了点什么事情,靖嫔不找她拼命啊?

幸好还不算傻,知道多带几个人,一连串的。

她尽量放软了声音,“想看小孩子,延禧宫不也有你八弟?他都百日了,生的白白胖胖,还不够你看的?”

大阿哥撇嘴道:“我们要看的是刚出生的小孩子,八弟都出生好几个月了,有什么好看的?

“额娘,我们回阿哥所了,记得小弟百日宴的时候叫我,刚刚有个小内侍和我说,小弟那时候就会变个样子,自打我回了皇宫,还没见过这样的呢。”

惠嫔只觉得自己又是手痒了,端着笑容道:“先前叫你看你八弟你不也是没瞧吗?”

再说了,孩子满月后就会送到阿哥所,怎么见见不到,非得等满百日?看他就是自己想溜达了。

太子率先上前,“惠嫔妃母,孤还有学业未曾完成,此番前来,也是向先生请了假的,此时该回了,也请您和佟贵妃妃母和钮妃妃母说一声,先告辞。”

惠嫔忙回了一礼,给他闪开道路。

看看温文有礼的太子,再看看虎背熊腰,雄赳赳气昂昂的大阿哥,她已是面无表情。

另一边,乳母匆匆地将孩子抱到了富察舜华房间里。

秋云见此,微微有些惊讶,随即笑道:“这就来了?我还以为要在前面再待一会儿呢。”

齐佳乳母无奈摇头道:“您是不知道,前头五个皇子都来了,围着咱们小阿哥就在那儿看,虽然不大动手,但小孩子总是没个轻重的,奴婢生怕他们弄疼了小阿哥,这不,他们出去了,奴婢赶紧把小阿哥抱来了。”

“大阿哥和太子爷倒是十分守礼规矩,洗了手再碰碰咱们阿哥的小手,三阿哥跳脱,被大阿哥一下打了回去。”

说着说着,齐佳乳母自己都笑了起来。

秋云也是微微抿唇。

“阿哥可吃饱了?换了尿布了?”

齐佳乳母忙点头,“喂过了,也换了尿布了,再有半个时辰多,奴婢再来,干净的尿布娘娘这儿也有,就劳烦你们换一下了,事后再用温水给阿哥洗屁股,小孩子肌肤娇嫩,别腌了。”

秋云利落地应下,“好,我晓得了。”

“对了,昨个儿府里夫人不是来了,在这儿小住几日,她说这样的天气,孩子容易生痱子,该有一些爽身粉擦身上……”

她对这些不大懂,看向齐佳乳母。

“咱们给小阿哥换衣裳洗澡都勤快,暂时倒也不必,爽身粉那东西,其实也不大透气,就是叫身子干爽的,能不用就先不用。”

秋云笑着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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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满月礼后,便立即被抱到了阿哥所,多一秒都没给她留。

富察舜华目瞪口呆,心里难掩郁气,但不接受也没法子。

“走了也好,他身边乳母保姆各八个,下剩还有二十来个人,咱们景阳宫都要住不开了,这些人,也足以将他照顾周全了。”

而且自己都一个月没洗澡了,平日就是拿着温水擦擦身上,头发有专门的干粉洗头,但不过水,她就是觉得不干净,嫌弃自己嫌弃得要命。

昨儿满月,痛痛快快地洗了一场,今天又洗了一场,拿着干毛巾把头发擦得半干,和身边的丛双道:“叫那几个乳母,每三日来两个人和我汇报阿哥的情况,这些人,最后能留在阿哥身边的,就那么几个,交好的自然抱团,排外,面和心不和,你们就把彼此不和的人安排在一块儿,也不至于被她们隐瞒什么。”

“对了,保姆记得也要来两个。”

她是不能随时随地去看孩子,但是从乳母这里入手,却是可以的。

她月子期腰身恢复得尚可,比以前差了点,但只要坚持锻炼腰身,再过一阵子,就能恢复了。

秋云为她系着扣子,抿唇笑道:“旁的没什么,就是主子的衣裳,该换换尺寸了。”

瞧着胸前有些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