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部 第7节(第2/3页)

"是吗陆涛哥?"

陆涛说了声:"是。"

"深沉!哎,看他,帅吧,万宝路牛仔似的,抽烟把过滤嘴儿抽完了都不知道,内心痛苦,表面儿上一点也看不出来。"

灵姗探身从侧面看了看陆涛,陆涛继续开车,真是一副深沉的样子。

宵夜每人只喝了一碗粥,然后回到客房,在门口,灵姗说了声:"再见,陆涛哥。"

"灵姗,明天见。"向南说。

"明天见,向南哥。"

向南看着灵姗走进房间,心花怒放。

他和陆涛一进入房间,他一跳躺到床上,一副满足的样子:"哈哈,今儿是怎么了,哥们儿有点膨胀啊!这感觉真来劲!"

"哟,老婆迷那么兴奋——"陆涛凑近向南,"唉,是不是悄悄地拨拉着心里的小算盘珠子,琢磨着再混一小老婆呀?"

"你管得着吗?瞧着人家幸福嫉妒了吧?"

"我是用同情的目光,看着你正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滑向小老婆迷的黑暗的小深渊——再见,朋友!"

向南滑向床下,一边还向陆涛摇着手:"我心里甜着呐!再见,朋友!"

说完掉到床下不见了。

学你

"出来!出来!"同一个时刻,在北京,在青年家园,夏琳叫道。她坐在写字台边上的椅子上,看着写字台下面的小柜子,杨晓芸的脑袋及肩膀都钻了进去。

杨晓芸钻出来,手里拿着一堆小娃娃,苦着小脸儿:"你看,向南送我这么多小孩儿,我能不怀孕吗?"

夏琳笑了。

杨晓芸和夏琳坐在电脑边,夏琳在网上查有关设计学校的消息。

"夏琳,你这几天怎么样?"

"还行,肚子这里有时候有点不舒服,你呢?"

"我今天还在流血,不过比昨天少了一点。"

"没有什么事儿比这事儿更讨厌了。"

"哎,我觉得男的好色,就是因为少长了一个子宫,他们根本不承担后果。"

"没错儿!要是怀孕机率男女平等,这世界上才有真正的平等。这辈子最想看到的事情,就是在人工流产病房外面见到一帮愁眉苦脸的帅哥!"

两个一齐笑了起来。

"啊,我被录取了!在这儿!"夏琳叫道。

杨晓芸看了看:"那祝贺你,虽然我看不懂你的法国名字。"

"一个月以后就开学,我得去使馆签证,买机票,一堆碎事儿呢。"

"陆涛知道你去哪儿吗?"

"不知道具体是哪个学校。他有一天去我们家,趁我不在,往我枕头下面塞了两万美元。"

"我一直觉得陆涛对你挺好的。"

"是好,好得叫我受不了——晓芸,我跟你说,男人很多时候就像父母,完全打着对你好的旗号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你一不小心,或是一软弱,就会失去自我。到那时候,你就得依赖他们,他们就更加肆无忌惮。我们必须在经济上和人格上彻底独立,才能有点自由,才能实现自己的意愿,要不然,一辈子都得靠说"行行行好好好"生活。"

"没错儿!夏琳!有时候,我觉得当男人之所以想到什么就能干什么,就是因为他们没有依赖心理。其实要是我们也像他们一样自私,一样努力,没准儿也能一样成功。"

夏琳笑了:"我以后就会像男人一样努力,一样自私。"

杨晓芸一指夏琳:"学你!"

上帝保佑

上午十点,在潍坊,陆涛醒了,一束刺眼的阳光照在他的脸上。突然,门开了,一身运动服打扮的向南精神抖擞地从外面走进来。

"什么时候偷偷出去买了身儿衣服啊?"陆涛问。

"在你睡着的时候。"向南一边收拾行李一边说。

"人家商店开门了吗?"

"他们敢不开吗?"

陆涛一探身,伸手把价签儿撕掉:"看,还带着价签儿呢。哎,买这种高中生穿的新衣服是什么意思?哎,HIPOP业务员是什么新职业呀?"

"你管得着吗!"

"太不自重了小孔雀,你早跟我说一声,把我这身儿穿走不就完了?"

"我至于吗我?"

"唉,这就是有家室的男人——"

"你说什么?"

"我说,你成天杨晓芸杨晓芸挂在嘴边儿上,怎么一点诱惑都受不了?"

"谁受不了啦?"

"是真经不住考验呀!"

"谁考谁呀?"

"唉,向南,一起混这么多年了,没想到你还是一闷骚型儿的!"

"滚!我要约会去了,别挡我道儿!"

半小时后,陆涛和向南已坐在饭店大堂的沙发上了。

"哎,你真走啊。"向南一把拉陆涛。

陆涛笑:"待在这儿碍你事儿啊——不过,看着你春心荡漾傻劲儿,我怎么打心眼儿里觉得你可悲啊?"

"你才可悲呢!一个人孤零零地离去。"

"真是没有困难制造困难也要上啊!向南,你这叫哪一路雄心壮志啊?"

"你酸不溜丢的有完没有?快滚!"

陆涛拍了一下向南:"唉——真够会给自己创造麻烦的!一个杨晓芸还不够,再来一SUPPER杨晓芸,你受得了吗你?"

"哥们儿才不怵呢!"

一个送火车票的小伙子过来:"请问哪位是陆涛先生?"

陆涛站起来:"是我。"

"您的火车票。"

陆涛接过来,看了看,把钱给了小伙子。

向南打电话:"喂,灵姗,现在去不去青岛?"

灵姗正在房间里对着镜子涂护肤霜。

向南听到从电话中传来灵姗柔和的声音:"我等电话等好久了,你们起床啦?"

向南心花怒放:"是啊,陆涛已经去火车站了——我现在上去接你吧?"

"不用,我待一会儿就下楼,你在餐厅等我吧。"

"一会儿见。"向南挂了电话,对陆涛一笑,"我送你去火车站吧?"

"你还是带灵姗去青岛吧,我打辆车就行,噢,对了,给!"陆涛说着把行驶本和车钥匙拿出来递给向南。

向南接过来:"哎,你说,我们这么玩一趟,回来的时候,灵姗会不会离不开我?"

陆涛站起来对他招手:"你这么有魅力,她哪儿受得了啊!她一定会缠死你!再见!"

向南划了一个十字儿:"哈哈哈哈,上帝保估!"

这叫什么事儿啊

陆涛出了饭店,上了一辆出租车,直奔潍坊火车站,来到火车站,买了几份报纸,坐在候车室,他很想自己待一会儿。他眯起眼睛,盯着外面忙忙碌碌的世界使劲地看,越看越觉得完全没有意义。尽管外面阳光灿烂,但在陆涛眼里,却仍是灰蒙蒙的,他失去了他的目标,生活在他眼里变得异常空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