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第二次临时标记(第2/3页)

“问你个事。”司瑾摘下了墨镜,别在胸前的口袋,他拒绝周燃下车说话的举动,直接问道:“你带安安有一两年了?”

周燃闻言心中警惕,“啊,是。”

司瑾问这个做什么?

司瑾思索片刻,“你有没有觉得......”他似乎在组织语言,“安安近年来越来越暴躁?”

周燃愣了愣,回想一下:“是这个情况没错。”

本来就脾气不好,还总是绷天使温柔人设,那可不就暴躁?

司瑾闭了闭眼,果然。

他睁开眼,那双深邃的眼睛望着周燃,“有时间,带他去心理精神科一类的看看。想要赚钱没错,但不能忽视了艺人的身心健康。”

司瑾的语气很平静,周燃愣是被他看的肢体发寒,像个被训斥的小学生,只能诺诺点头,“好、好的。”

司瑾走后,周燃脸上闪过一抹迷茫之色。

所以司瑾到底是来干嘛的?

......

安知靡穿过巷道,在筒子楼门口遇见一个妆容精致的女人。

他扫了一眼,觉得有点眼熟,只是想不起名字了,正要进入楼里时,被女人叫住了。

“安知靡?”

安知靡一晚上没睡好,反应有些迟钝,“叫我吗?”

女人踩着高跟鞋,来到他面前,递来一张名片,“我们上次见过的,我是庄薇,司瑾的经纪人。”

安知靡马上想起来了,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最近忙昏了头,没认出来,叫我是有什么事吗?”

庄薇收回手,“我就是想问问,司瑾这段时间,有没有做什么不好的事情。”

安知靡琢磨不透她的来意,“是指哪方面的?”

“你......”庄薇看着学生模样的安知靡,干净又单纯,不由深深地叹了口气,“算了,没什么,要是有什么意外,你可以给我打电话。”

她说的含蓄,安知靡一头雾水,碍于礼貌应下了。

只是庄薇离开之前,安知靡没忍住叫他:“请问——”

庄薇回头,神情郑重:“嗯?”

“我是想问。”安知靡实在不堪受扰,再忍下去就要疯了,他眼神真诚地问道:“司瑾是不是,脑子有点问题?”

庄薇:“......”

司瑾果然不做人了!

......

回到片场,跟大家打了招呼,安知靡和司瑾对视一眼,各自疏远而礼貌地点了点头,移开视线。

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不管两位主演如何忧心忡忡,工作还是要继续。

昨天因为安知靡的亲密戏一条就过,陈导抓紧机会,把方淼淼和裴炽相逢的戏份一口气拍了,今天便要拍季彦发现端倪的戏份。

【第十一场/季彦家/白天】

镜头对准窄小的房间,墙上有小孩子乱涂的笑脸。

一只手缓缓伸入镜头,珍惜地碰了碰。

这时,季彦不知何时站在门口,面目阴沉:“你昨晚出去后,在哪呆了一晚上?”

方淼淼身体抖了抖,想起昨夜裴炽家干燥的被子,不敢看他:“我,我在桥下躲了一晚上。”

季彦端正的五官有些扭曲,“桥下?”他声音蓦地提高:“不可能,那儿没人!”

方淼淼眼里蕴着泪水,低声哭喊道:“你怎么知道?”

季彦神色一僵,总不能说他找了一晚上,他厌恶这样失控的自己,走近抓住方淼淼的胳膊,隔着衣物,似乎连触碰他都觉得脏。

季彦咬牙切齿地说:“你记住,你父亲害死了我父亲,你一辈子都欠我的!你要是敢在外面做对不起我的事——”

他眼睛通红:“我绝不会饶了你!”

方淼淼被他吓得满脸泪痕,“我......知道了,知道了。”

......

“Cut——”

一个镜头结束,陈导反常的没有说话,而是忽然问安知靡:“你好几次接话的地方慢了,为什么?”

安知靡余光瞥了眼站在镜头外的司瑾,说:“对不起,我反应慢了一拍。”

事实是昨天司瑾的那点儿信息素微不足道,只能短暂的安抚他,今天到了正式开拍的时候,腺体总是痒痒的,安知靡很多次忍不住总想看司瑾,被他强行克制住了。

总是不受控制的分神。

陈导没发脾气,只是说:“刚才拍的镜头可以用,方淼淼的性格这样也说得通,不过你昨天刚进了状态,今天又不对了。你先琢磨琢磨,下午再拍。”

剧组的休息时间,意味着资金在燃烧。

安知靡本来就是个自尊心很强的人,陈导若是骂他,他反而好受点,这样好声好气和他说话,反而让他心里很难受。

方淼淼作为剧情核心冲突点,没了他,这部戏根本拍不下去。

柏和玉过来安慰他:“没拍过电影吧?电影本来就和电视剧不一样,你才刚来,不用给自己太大压力,你已经进步很快了。”

安知靡越发愧疚,“谢谢前辈,我会努力的。”

其他人散开,各自忙各自的事情去了,安知靡站在原地,一时不知道做什么好,他看见和陈导讨论什么的司瑾,咬了咬牙。

这样下去不行,除非......

他打上了司瑾信息素的主意。

陈导被剧务叫走,安知靡见状狠下心,去找到司瑾。

“找个地方,我有话跟你说。”

司瑾看着他,“好。”

.......

两人来到二楼一间临时收拾来给演员休息的房间。

司瑾看起来很客气的样子,“是要我帮你对戏吗?”

安知靡关紧了门,背过身站在门口,一时有点心乱,他该用什么借口让司瑾给他临时标记?

承认绝症一说?

还是激将司瑾?

脑子里各种想法闪过,实际上只过了几秒钟,他就有了决定。

安知靡眼睛盯着一身混混打扮的司瑾,“还记得昨天你说我得了绝症吗?”

司瑾神色微动,“记得。”

安知靡眨了眨眼,正色道:“我仔细想了想,无论我怎么说你都不信,不如做点什么证明我身体很正常。”

司瑾垂了眸子,敛去眼中的情绪,“说说看,你能想通当然再好不过了。”

“你不是说腺体那个......”安知靡清了清嗓子,从表面根本看不出别扭的心思,“我的反应不像演技么?”

司瑾笑了笑,“的确不太像。”他似乎想到什么,主动提出:“不如我再试一次?”

安知靡眼睛一亮,故作冷静道:“你非要试试的话,也不是不行。”

“是你过来?还是我过去?”司瑾的声音轻飘飘的,一点异样都没有,仿佛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而不是需要亲密接触的举动,“不如你过来坐着,方便一点。”

安知靡对他还有三分提防,然而一直到他坐下,司瑾的神态举动再正常不过了,眼中也没有那夜让他心惊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