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南十字军会议(第2/3页)

欧内斯特看着奇立恩微微点头。和费尔特斯亚正好相反,奇立恩是个擅长于开动脑筋的人,他喜好各类战略战术的研究要甚于对格斗的爱好。不过,总的来说,欧内斯特总觉得奇立恩并不喜欢和战争有关的事务,所以平时欧内斯特对他的教导也大都集中在战略和战术方面,至于治国之道,并非欧内斯特的专长,但欧内斯特还是尽其所能地教他。

各种战术都被否定了,大家一时都沉默下来,会议出现了暂时的冷场。这时,一个平静的声音开口了:

“我想……海因军师应该有解决之道吧。”

是普立克的声音,他提醒了大家,所有的人都把目光投注到海因的身上。南十字军的军师点了点头,微微一笑。

“我也只是有些想法而已,未必实用,所以还要大家一起考虑。”

众人都有些奇怪,在记忆中海因似乎总是非常自信的,好像从来没有这么谦虚过。不过,海因接下去就滔滔不绝地说开了:

“我最初的想法曾经在与海贼交手之前和大家商议过,基本上同林斯塔的克瑞斯殿下的战术差不多:利用我军本土作战的优势,一点点地消耗帝国军的实力,把他们活活地拖垮。不过,这一招现在已经不行了——帝国军现在有了防备,凯勒尔集中兵力的部署就是为了对付我们的消耗战术。而且,林斯塔王国在兵力超过对手的情况下仍然付出了极为惨重的代价才取得胜利,可见帝国军的战斗力恐怕比我们想象的要强大得多,我们恐怕没有那么多的兵力可供消耗……”

“说的是啊,赤龙重装兵团的战斗力可是相当强大的,否则父亲大人也不会……”

早已见识过帝国军实力的贝利克安忍不住中途插嘴。海因同情地点了点头,继续发言。

“不过帝国军也毕竟不可能做到滴水不漏,他们在前方部署严密,也为此耗费了大量兵力,所以,他们的后方必定存在漏洞。我们就利用他们的这些漏洞,逐次打击他们。小小的打击或许不能对帝国军构成什么大的损失,但是,脾气暴躁的卡尔达克一定会因此而勃然大怒,然后他就会改变目前的作战方略——到那时候,我们就有机可趁了。凯勒尔虽然深具谋略,但毕竟只是副职,如果卡尔达克作出了决定,他也是无法挽回的。”

“好主意,只是我们怎样才能绕到帝国军的后背攻击他们的漏洞呢?”

经验丰富的老将欧内斯特一眼就看出了海因这计划中最大的麻烦——敌军纵然存在破绽,但是他们决不会主动把这漏洞暴露出来的,如何才能攻击到他们的后背是关键所在。

“而且,卡尔达克改变了行动方略以后,我们下一步的计划……万一他的战术还是对我们不利,那么我们的局势就……”奇立恩也考虑得颇为深远。

海因点了点头:

“这些我都想到过,现在我已经想出了解决之道。”

“是啊,说了半天只有这几句话是最要紧的,其他的都无所谓。”

莱恩斯大模大样地评论道,顿时把海因气得七窍生烟——他之所以费了这么多的口舌,就是为了让莱恩斯能够学习到兵法的奥妙,可是这个没脑筋的家伙却毫不在意,实在是把海因气坏了。不过,生气归生气,海因还是要向大家说明:

“攻击帝国军后背的麻烦,我们可以请普立克提督帮助我们——赤龙重装兵团没有海军,我们通过海船就可以轻易的绕到帝国军的后方了。至于卡尔达克改变战术以后嘛……如果还是对我们不利,我们就继续刺激他,迫使他再一次改变战略。总而言之,这种事情一定要随机应变的,我不可能猜出卡尔达克肚子里在想什么,所以,也不可能预先作出对策了。”

海因的解释合情合理,众人都连连点头。海因接着又补充道:

“大家都知道现在帝国军的实力占优势,但是,我们必须要赢——否则索菲亚就完了。既然这样,就只能在战斗中寻找机会逐渐地扳回局势了——我们不能有疏漏,不能有错误,否则,好不容易积攒到的优势地位就会丧失了。大家一定要记住这一点,千万要小心!”

“说来说去,我们下一步做什么?”

费尔特斯亚没好气地问道,听了半天,他还是不明白海因的意图。

“等待,等待帝国军离开大天使要塞远一些,只有这样他们才会露出破绽。不过,大家都要进入临战状态——我们随时都会出击的。可能是一两个中队,也可能是全军出动。普立克提督特别要做好准备。”

“明白了。”普立克的回答简短而有力。

“不管出动多少,别忘了把我带上就行!”

费尔特斯亚叫喊道。这是军议会结束前的最后一句发言。

艾尔夫在离开前在菲里克斯的屁股上狠狠踢了一脚:

“幸福的家伙,结束了!”

自从会议一开始就睡的像头死猪似的斧步兵中队长菲里克斯终于醒了过来,睡眼朦胧地看着大家,引起了一阵哄笑声——“菲里克斯”在大陆通用语中的含义是“幸福”,而中队长菲里克斯一天到晚总是傻乎乎的无忧无虑,所以大家都开玩笑地说:“只有傻瓜才是最幸福的。”因此,菲里克斯也就通常被大家以“幸福的家伙”称之。

自从出兵以后,直到现在还算顺利。但是以后……坐在休息的军帐中,凯勒尔看着一张巨大的地图默默思索。这张地图最初是他交给科尔登斯的,不过那时候这上面只有寥寥的几条线,大致标出了一条道路。但是现在科尔登斯为他增添的可就多了,特别是上面关于从大天使要塞出发以后的一段路程标注得极为详细,甚至连哪里适合宿营扎寨,哪里可能遭到埋伏都标了出来。但是,在出了“大鱼之脊背”那一段峡道之后,地图就变得很简略,只是大致地标出了路线和城市,甚至连水源地和道路类型都没有标上——由于遭到了南十字军的阻击,科尔登斯没能完成地图的标注工作,现在这一部分的情况还是当初凯勒尔交给他时的原样底图。

“还在为地图的事情担心吗?”

科尔登斯走进了营帐,手中拿着一只酒壶和两只杯子。凯勒尔笑了笑。在赤龙重装兵团中,大部分的将官都是只重视战斗的猛将型军人,凯勒尔虽然由于智谋出众而受到了众将官的尊重,但他终究难以找到一个能够彼此畅谈和理解的人物。身为佣兵团长的科尔登斯来了以后,凯勒尔终于找到了一个能够与之商议的人物。而且,两人还有一个共同的爱好——喝酒。两人时常聚在一起商议,当然,每次都会喝上一杯。

“真是抱歉,地图没能画成,要不我再去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