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第二天富江醒来之后先绕着岛走了一圈,前后花了六个小时。

从表面上看,是个不错的小岛,有充足的淡水,生存着许多中小型动物,可食用的植物也不少,还找到了一个天然的干燥石洞,取水狩猎都很方便。

很符合他对系统提出的要求,除了那一船海贼。

“海贼的出现属于不可抗因素。”系统十分熟练的推卸责任。

“那许愿岛呢?”富江两根手指提着猫咪的后颈,“这也是不可抗因素吗?”

“我是按照富江你的要求找的,其他的不在考虑范围之内。”系统猫咪无辜的眨巴眼。

富江虚虚握起手心,软糯糯的小猫咪在他掌心里喵呜喵呜的叫起来,四爪乱蹬一气,最后又变成了吊坠。

在岛上转了一圈,富江心里大概有了底。

他刷神官声望的时候常用这种手段,信众付出愿力,再经由阵法将愿力转化为实现愿望的力量。所谓的‘神迹’其实是由信众纯粹的信仰之力造就的,所以才说神明只眷顾虔诚的信徒。

当然这种什么都不干只希望天上掉黄金的愿望一般都会被直接忽略,因为付出的不是愿力,而是贪念。

这个过程是一种契约,信众以愿力为代价向神明祈求,神明回应便是契约缔结,愿望实现视为契约完成。

而这个岛屿反了过来,首先实现了愿望,代表了契约已经缔结,那么不管它要收取多少代价,许愿的人都只有奉上。

是堕落的神明才会用的手段。

富江站在岛屿的高处眺望,大海茫茫,正如母亲所说,在大海面前,每个人都显得那么渺小。海天相接,白云入山峦在海天相接处堆积,微咸的海风里海鸥展翅高飞。

原本只有一艘船的浅海,此时又多了一艘。

“哈哈哈你回来得正好,看,罗杰,这就是我向你说过的,许愿岛送给我的儿子!”

远远就听到白胡子豪爽的笑声,还有海贼们嬉闹喧哗的声音。

金灿灿的黄金与各色宝石散落满地铺成地板,在阳光的照耀下散发着耀眼的光辉,数量比昨晚更多,一眼看过去,就仿佛这个岛屿是由黄金铺成的。

看来是有人经受不起诱惑又许愿了。

与白胡子喝着酒的男人转头,竖起手指抬高了草帽,朝富江的方向看了过来。

富江眼皮跳了一下,他本能的藏好所有情绪,冷漠无波的黑眸看了过去。他在漫长的时间里获得的一种直觉在提醒他,小心,这个看似粗犷的男人有一双能看透世间万物的眼睛。

目光交错,本该瞬间移开,但富江还是忍不住多看了罗杰两眼。原因无他,那把胡子太引人注目了。

和白胡子的牛角胡子有得一拼。

在他移开目光前,罗杰对他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举起了手中的酒杯。“来开宴会吧!”

“哦——”两只海贼船的船员都举起酒杯高声答应了。

罗杰带来的是啤酒,有一股麦芽的醇香,富江只喝了半杯就停下了。

罗杰和白胡子拼的是烈酒,一杯接着一杯,仿佛肚子就是个无底洞,负责倒酒的两个海贼都快供不上了。引来其他海贼为他们喝彩,还开了局看谁先倒下。

“这样可不行啊,”仰头干了一杯酒的罗杰在等待重新倒满的时间里,长臂一伸搭在了富江的肩上。“要在大海上生存,只喝这么一点怎么行!”

罗杰身高虽然没有白胡子那么夸张,不过也超出富江太多,坐在两座小山之间的富江显得格外娇小,被那结实有力的手臂一压,多少注目着富江的海贼都担心美人被压坏了。

不过这种担心只来自清晨才登上小岛的罗杰海贼团成员,白胡子船上一行人可是亲眼目睹了从天而降的‘儿子’和船长打得旗鼓相当。

看富江纹丝不动,罗杰眼中透出一抹赞赏。“不错。”他没有看错人,最初的那一刹那,他所听见的,才是这个少年真实的心声。

如同月光下的大海,明澈深邃,无边无垠,看似静谧安宁,深处却孕育着能摧毁一切的狂涛。

罗杰只‘听’到了短短一瞬,惊讶之后再‘听’,便什么也听不见了,真实存在于他身侧的少年,化作了一片虚无,仿佛什么都不存在。

罗杰能聆听万物之音,而这位少年,似乎存在于万物之外。

“如果非要靠什么东西才能在大海上生存,那不如就不要到海上来了。”富江无情的推开了罗杰的手。

“哈哈哈船长被说教了呀!”负责给罗杰倒酒的是一个看上去和富江差不多年纪的男孩,有一头红艳艳的头发,笑起来很爽朗的样子。

“喂!香克斯!好好教训那个小子啊!居然敢这么和船长说话!”有着小丑一样的红鼻子的海贼生气的大叫,罗杰和白胡子品酒的时候也是他叫得最大声。

“嘛嘛,船长不是说今天不开战吗?不要影响宴会呀巴基。”红发少年无所谓的说,无视同伴的不满。

“没味道,”白胡子扔了手中的酒桶,“罗杰,你带来的酒没味道,是不是被船上的小子偷偷掺了水啊?”

“哦?这样啊,雷利!那就把最底层的酒拿上来吧!” 罗杰招呼他的副船长,雷利带着几个海贼去搬酒了。

“这可不好啊,居然藏着好酒。”接过罗杰扔过来的好酒,白胡子拍开了盖子,仰头咕咚咕咚灌了半桶。“好酒!”

“那是当然,”罗杰得意的说,“我从……”

话没说完,声音渐渐变小,罗杰张目结舌的看着白胡子小山一样的身躯慢慢发生了某种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