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四章、阴阳天符剑

王崇一手指天,一手指地,盘膝而坐,正在打磨真气!

他出海这么多时日,还是难得能沉下心思修炼,最近几乎都在战斗了。

王崇能够修炼,还真多亏了邀月夫人,邀月夫人乃是金母元君门下最得宠的小徒弟,尽得师门真传,自然晓得兜率真篆。

兜率真篆记载的道法,莫不是玄天道法,为各派的不传之秘,绝不可轻传!

王崇只是需要有人教他如何辨识兜率真篆,并不想要学吞海玄宗的道法。

他只是微微露出,自己得了“云台山”师长,传授的某门法术,但因为不通兜率真篆,学之不精,邀月夫人就主动以长姐的姿态,亲自教导他这门道家的无上真文种子。

甚至有些天符书上,王崇解读不开的口诀,他向邀月夫人请教,邀月夫人也不避嫌疑,宛如教导亲生幼弟一般,耐心细致。

天符书共有九卷,一卷一境,对应道门九境!

头两卷王崇学过,便是七二炼形术和十二兽形诀,第三卷是阴阳天符剑诀!

令苏尔本想等王崇磨砺红尘归来,又练不成小无相剑诀,这才把阴阳天符剑诀传授。

王崇得了这门剑诀,就算是毒龙寺真传中的真传,放在峨眉,就是玄机玄叶白云玄德之流了!

阴阳天符剑号为玄天秘法,符剑不二!以亿万符文凝练一口剑气,乃是天下间最奇特的一门剑法。

小无相剑诀以繁入简,以简驱繁,号称天下变化最多的剑法,但阴阳天符剑变化之穷尽,犹在小无相剑诀之上。

最重要的……

阴阳天符剑乃是开辟罡脉的无上法门。

承载阴阳天符剑的“剑胚”,并非天下任何剑器,更非是任何实质,乃是开辟的罡脉,以罡脉为“剑胚”,炼就绝顶剑气的同时,亦是在淬炼罡脉,淬炼罡脉便是在炼就无双剑气!

王崇得邀月夫人解读兜率真篆,天符书第三卷《阴阳天符剑》已经堪堪入门,如今第一道罡脉已经开辟到了一尺七寸,第二道罡脉也有二三寸长短。

天罡境最多能炼开三十六道罡脉,但修为高低却不是以罡脉多寡为标,就算只炼开了十余道罡脉,只要有一道炼至三丈六尺,就算是天罡境圆满。

王崇鼻孔中忽然喷出两道气息,一长一短,长着一尺七寸,短这二三寸,宛如灵蛇,在鼻孔里伸缩不休。

一个柔媚的声音,在旁说道:“小弟你天赋好生厉害,这门道法算是入门了!”

王崇收了法诀,睁开双目,满脸都是笑意,说道:“还是亏得姐姐指点的好。”

邀月夫人噗嗤一笑,宛如百花盛开,群芳失色。

这位吞海玄宗的女修,得了王崇的阴阳造化之术相助,已经伤势尽去,已经恢复了功力。

她伸手拍了拍王崇,说道:“姐姐还须你帮忙。那几个老东西,不但想要抢夺我所得的一枚仙府令牌,还埋伏了人,险些杀了我,此仇怎能不报?”

王崇也没想到,这位“姐姐”是真的勇悍,恢复了功力,第一件事儿,就是要杀回去,寻人报仇。

邀月夫人柔声说道:“如是只有东海三枭,我也不惧,但孤鸿子一身本领,实是不在我之下,还需小弟你绊住此人,等我杀了东海三枭,再来跟你联手,斩杀这王八蛋与海上。”

王崇略略盘算,笑道:“做弟弟的,就是辛苦劳碌的命!姐姐也不给些好处,就指使我跟人拼命!也罢,我就跟那什么劳子孤鸿子拼一场罢!”

邀月夫人笑道:“你这小鬼头,事儿还没办,跟我要好处。我就与你一件大好处,回头带你去古仙人的洞府,你瞧上什么好东西,就自己拿罢!”

王崇倒也不贪得什么好东西,毕竟有了邀月夫人传授兜率真篆,他就能修炼天符书和周天道印,这比什么好处不大?

他只是借着这般浑话,跟邀月夫人示意亲近,拉扯两人之间关系罢了。

莫虎儿也喜欢,跟峨眉弟子拉近关系,只是他脑子不大灵光,反而让应扬,刘灵吉,许旌阳等人十分反感。

王崇可是聪明伶俐的人物,又对邀月夫人有救命之恩,此时信手拈来,让邀月夫人随口许了天大的好处,比莫虎儿强出不知多少。

王崇嘿嘿一笑,身子一扭,恢复了巨鲸妖身。

邀月夫人其实也颇好奇,为何王崇使用妖身,也能运转玄门正宗的法力,但却知道各派心法,乃是不传之秘,自己不该乱问,便都忍了下来。

邀月夫人出海已经有了数年,就为了探索一座古仙人洞府,才拿到洞府的令牌,就被东海三枭追索,故而还不知道,如今海上有关王崇的传闻。

就算知道,她一时半会,也想不到眼前这个“弟弟”,跟偷窃了峨眉剑诀和飞剑的小贼有关。

王崇在她面前,使用的是“正宗的云台山一脉道法”,哪里有半分峨眉法术和魔门气息?

人妖相化之术又流传极广,不是谁家的独得之秘,唯一的破绽,反而是王崇的妖身,也能使用玄门正宗法力。

王崇不是没想过遮掩,但他只有这些家底,实在没得办法。

何况他也搞不清楚,为什么自己跟邀月夫人一起,就能拖过一劫,屡次追问演天珠,又没有结果,就只能这般,先顾着眼前了。

邀月夫人也不知用来什么秘法,暗暗推算了一会儿,素手一指,说道:“我们往那个方向迎上去!”

王崇双手一张,十二枚太元珠飞起,结成金光幢,把自己和邀月夫人一起护住,笑道:“姐姐!我们把遁光连在一处飞行吧!”

遁光连在一处,就要真气相通,乃是极亲密的行为。

在玄门修士,蹲光连在一起,就如人间男女之间手挽手儿一般,非是亲近长辈,又或者道侣之间,绝不会做如此。

邀月夫人眼波流转,脸颊绯红,但却没有拒绝,任由王崇用太元珠把自己罩住,轻喝道:“这般缠磨人,真个好生讨人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