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孟皆到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许觅手里的蛋糕盒,眼中盈满笑意:“觅觅,给我的吗?”

许觅点点头,一手拎着绑带,一手托着盒底递给他,笑着说:“我亲手做的,一点心意,皆哥生日快乐!”

“谢谢觅觅,先上车吧,太阳烈。”

孟皆微笑着一手接过,一手动作轻柔地揉了揉许觅的脑袋,然后替他拉开副驾驶的门。

“你在这里工作?”

孟皆并不知道他和祁曜的事。

“算是吧。”

见他不愿多说,孟皆也没有再问下去。只是说:“现在时间还早,我带你去换个造型吧,晚上的场合来的人会比较多。”

许觅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灰白格子衫和浅蓝色牛仔裤,这还是特意换了的,平时都白T恤。

“嗯……好。”

不过孟皆现在身份不一样,听他的意思估计晚上挺正式,许觅也没什么理由反对,而且孟皆有他的目的,也不算太欠他。

看出他的小纠结,孟皆轻笑一声:“到底还是长大了,以前你可不会和我这么见外。我还是希望,你能把我当哥哥看待,我也一样。”

“哈哈哈抱歉,太久了不太能习惯,而且哪怕是最亲的人,也不能太理所当然。很开心皆哥一直记着我,我也很愿意有个这么温柔的哥哥。”

许觅笑容明媚纯真,像个毫无心机的简单少年。

孟皆眼眸暗了暗,把着方向盘的手收紧,“不管发生什么,觅觅都要相信,我始终把你当弟弟,不会伤害你。”

“当然了。”

许觅澄澈明亮的大眼直直地看他,毫不设防。

孟皆心中一软,又伸手揉了把他的脑袋。

车子在一家看起来很高档的造型中心停下,这里是会员制,许觅看孟皆熟练地拿出会员卡,然后被带领着去了预约好的造型师那。

“老孟,来了呀,这是谁家小孩,长得真好!”

明亮的房间里有三四个人,为首的清秀男子笑着问到,十分自然地和孟皆用拥抱打招呼。

“我弟弟,晚上我的生日会,你知道的,给他打扮得正式一些。”

孟皆笑着道。

造型师闻言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许觅,嘴角扬起兴致勃勃的笑,“你弟弟这条件,说是哪个男团的都没人怀疑。放心交给我吧,来,弟弟跟我过来吧。”

造型师领着许觅去了里间,孟皆在外间等待,不到一个小时他们就出来了。

孟皆听到动静抬头去看,动作一下子凝固了,眼中的惊艳之色毫不掩饰。

许觅一身浅紫色西装,挺拔纤瘦,内衬是简单的白T恤,胸口别了个亮亮的钻石胸针,休闲又精致。黑色的短发侧分微卷,蓬松的刘海在前额卷成心形。水眸潋滟,过于白皙的脸庞打上了淡淡的腮红,嘴唇是樱粉色的,显得气色很好。

造型师只是给他稍加修饰,突出他的优势,并没有浓妆涂抹。一种介于少年和青年间的气质,清纯又优雅,让许觅此时仿佛一个聚光体。

孟皆反应过来后笑着夸:“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种吾家有儿初长成的感慨哈哈。今天谢谢你了Ellen。”

“客气!下次再带你弟弟来我不收费,看着他真的太有灵感了,不怕他驾驭不住。”

——

“皆哥,怎么一直看着我?”

已经从造型师那离开,到了孟皆家了,他还是时不时地看自己。

孟皆笑了笑,“在想将来花落谁家,在学校谈恋爱了吗?”

“啊……”

猝不及防被关照感情问题,许觅这个万年单身汉红了脸,穿之前追的人不少,可他没这个计划,穿之后和祁曜一起,也是假的。

“看样子是谈了,有时间带我见见吧,帮你掌掌眼。不用觉得不好意思,少年慕艾是正常的,我不是什么古板的人,觉得不能早恋,放心。”

孟皆笑着道,他比许觅长了好几岁,又经历了大风大浪,心性早就成熟。看许觅的时候,总是从长辈的角度。

“哈哈没有,有了再说吧。”

许觅敷衍着,对这个话题没有讨论的**,他现在可没功夫谈情说爱,小命还悬着呢。

孟皆家里就住着他自己,他的家人都在国外没有回来,领着许觅参观了一圈,安排他在房间休息后,孟皆就走开了。

许觅也没什么事,干脆眯了一觉,打起精神应付晚上。

“又见面了,孩子。”

晚上的生日会很热闹,孟皆忙着应付往来的客人,许觅找了个安静的地方先坐着,结果被突然过来的夏振丰打扰了。

许觅回过头看他,其实仔细看他和夏染是有些像的。

“夏先生,你好。”

许觅起身和他问好。

夏振丰微微颔首当做回应,和蔼地拍拍许觅的肩膀,暗示性的问到:“上次的事,怎么样了?你妈妈说什么了吗?”

“啊……不好意思啊,我最近忙给忘了……”

许觅睁着大眼睛,一脸无辜。

夏振丰眸光一暗,笑容不变:“小孩子嘛,忘性大是可以的,只是有些事忘了,那代价就难以负担了。”

他伸手从来往的侍者端的托盘上取了杯酒,背靠吧台而站,眼睛看着孟皆的方向,“知道他是谁吗?”

许觅摇摇头。

“M国的华人家族,孟氏嫡长孙。孟家把控着M国的经济命脉,势力涉及各方,深不可测。这样一个家族的人,不好好留在大本营继承家业,跑到华国来经营一个小公司,又和你一个无名小子来往密切,你说是为什么呢?”

夏振丰话是对着许觅说的,视线一直在孟皆身上。

许觅当然知道,只是不能说出来,顺着夏振丰的话:“为什么?”

“你爸当年牵涉的案子,和他的父亲有关。他的父亲当年因为那件事,在家族争斗中落败,孟皆被迫逃亡,他接近你是为了得到你父亲藏下的足以翻案的证据。”

夏振丰把视线转回来,锐利的眼眸盯着许觅,想要从他脸上看出些什么来。

许觅一脸茫然加震惊,“我爸爸当年究竟做了什么,你又为什么告诉我这些,你在其中是什么角色?”

夏振丰哈哈一笑,心中对少年多了点欣赏,还不算太傻。

“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想帮你。告诉你,想活命就别和孟皆那小子走得太近,不然被他拆骨吃了可就怨不得谁。”

话音落,大门处一阵骚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