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五百九十八章 丫个雷精(一更)

虫子太大,又被天雷拉去所有仇恨,没发现她这只小蚂蚁。

蚁多食象,虽只有一只蚂蚁,但这只蚂蚁胃口太好并连带打包的时候,象也是吃不住的。

等虫子发现自己身上有个偷食者的时候,已然少了十分之一。

叽叽叽叽叽——

一阵令人头脑发麻的虫鸣冲入脑海。

夜溪疼了一下,立即调动精神力护住并反攻过去。

呃,并未对虫子造成任何伤害,但脑子里不疼了。

嚓嚓嚓的落雷声密集如暴雨,最终一不敌二,虫子玉山一般的身躯被削得只剩不足三分之一时,颓然认输。

一道黑到虚无的小雷钻进虫子头部,叽——,夜溪猛的抱住头。

竹子声音响起:“收起来。”

虫子死了,残躯被夜溪收进空间扔在二层漂浮着。

失去目标的天雷一停。

夜溪望着遥远的坑口,一圈天空如铜钱,忽然不想上去了。

虫子吃界面本源,那它藏在这里岂不代表——唔,界面本源是不是界心?好不好吃?

正要找,竹子喊住她。

“吃掉界源你就前功尽弃等着所有天道真的弄死你吧。”

天道依赖界,界起于界源,天道能容下一个友好的异数,但绝对容不下一个吃掉它们本源的异数。

“哎呀,我只是想见识见识。”夜溪嘟囔一句,跳了出去。

才出去,黑色雷霆又劈过来,倒是没那么吓人了,但也有胳膊那么粗。

简直不能信。

“还劈我?要我做的事情我不是做到了?”

墨荒已经干净了,剩下的不是神树它们自己的事情吗?

竹子:“这才是你真正要度的劫,受着吧。”

意思是,别躲了,躲也躲不开。

夜溪牙一咬,生生受下,讶异。

“好像没感觉呀。”

“没感觉就没感觉,干嘛要说出来?”竹子看眼低沉的天,多好啊,上头又劈下一道胳膊粗的,听了她这话,愣是半路上长到两条胳膊粗了。

“我先回,去他们四个那里等你。”

说完竹子不见了。

夜溪也抬头瞧见了,哇哇大叫:“我只是开个玩笑,玩笑而已啊。”

抱头鼠窜,目标,陌城。

天道群:呵呵,我们从不开玩笑。

一路挨劈,初时没感觉,到疼痛,到剧痛,到麻木,夜溪清晰感觉到新身体不断发生着质变,如今的身体素质,这副活的身躯,绝不亚于之前死的,甚至各项数据达到她不敢想象的恐怖程度。

呜呜,好竹子,再造之恩呐。

回到陌城那里,远远看着就是一惊。

天空上,紫的红的白的,交映一片,煞是艳丽。

不是黑的?

走近了区别了开,无归凤屠的雷劫是紫的,透着黑,贵气十足。吞天的是红的,红里发黑,那黑不同于无归凤屠的神秘黑,却是透着几分诡异。而火宝的是白的,不用猜,定又是水冰属性的雷劫来劈它了。

夜溪抬头看了眼自己的黑色劫雷,黑的纯正,黑得质朴,但真的不诡异啊。

“吞天是怎么回事?”

反正劈麻木了,夜溪索性由着它劈,担心吞天。

竹子:“心魔劫。”

夜溪了然,吞天入世比他们任何一个都早都长,经历也复杂,平日里想法也多,遭遇心魔劫也是正常。

唔,说来,自己是契主,应该能看到他现在正在经历的一切吧?

想看。

但深思过后,还是算了。

自己从没使用过契主的权利,更没窥探过吞天内心,说好的不侵犯就不侵犯,即便打着关心他担心他的借口也不行。

夜溪遥遥看着脸色忽白忽黑忽红忽青的吞天,传达过去一道意念:记着,我在。

袖手旁观。

啊呸个袖手旁观啊,她也被雷劈着呢好不好?

不知道他们挨了几道,下面地面上有破碎的阵法痕迹,是抵御不得了才生生受着的吧。

竹子手朝夜溪脑袋旁一抓,四棵姬懵圈在原地,下一刻,四道雷劈上它们,傻乎乎的四棵姬天真的抬起头,被劈一脸正着。

蔫。

撒丫子跑。

又有雷劈下来,却不是先前黑色小雷霆,是白色的,泛着圣洁的光。

夜溪炸毛,这特么肯定是专克鬼物的,这是要弄死自家四棵姬呐!

“把那根镯子给我。”

夜溪一呆,忙将幽冥镯取了抛给竹子。

竹子接过细细的手镯,按在手心一握,咔嚓,镯子均匀碎成四块,扬起,流星一样射去,各自钻入四棵姬体内不见。

夜溪忍不住期盼:“能化形?”

“撑过雷劫就成了。”

夜溪开心又牙疼,没见四棵姬黑亮的肥叶子被白光雷霆劈得直冒烟嘛,有她的加成在还不知这雷劈多少,她的四棵姬啊,还只是个孩子啊!

脚一跺,跺出一个天坑,哗啦啦的鬼珠从空间流淌顷刻间填满,这是从浮掠秘境里收来的那些鬼珠,过亿,每一颗都闪着奢华的光华,提醒夜溪她不远的曾经是有多富有,而眼下,立刻马上她又要一贫如洗。

四棵姬闻着味跑回来,离着不远猛刹车,就地扎根,根从地下伸到天坑里,大口吮吸。

夜溪见状,忙拿了套阵盘扔在天坑口上,把鬼珠保护起来,别引了天雷专劈珠子去。

对竹子道:“唉,说我富吧,的确谁都比不上我拥有的,说我穷吧,我能用得着的东西从来捂不热。”

她自己能用的,当场就干了,身边人能用的,也放不了几天。

本质上讲,她的确很穷。

“没关系。”竹子一本正经安慰道:“以后到神界你会发现你更穷。”

“”

“站开些,电花落到我身上了。”

“”

黑色雷霆没断了往头上身上落,炸开电火花四处飞溅,还是很漂亮的。

但竹子很嫌弃,拍打着衣裳。

夜溪眼睛一转,猛的一窜,伸开双臂拥抱住竹子,抱得死紧。

空气为之一静。

竹子挑眉:“我觉得你还是放开的好。”

夜溪恶劣的笑:“我看它敢不敢劈你。”

确定无疑了,全世界都在被雷劈,就她家竹子仍旧竹风竹骨干干净净,那些怂雷,不敢劈他。

那她借自家师傅歇口气又怎样?

来呀来呀,互相伤害呀。

竹子唇角笑意加深,夜溪直觉不妙,果然——

咔嚓——

一道雷霆从她脑袋上空不到三指的地方钻出来,斜着往下劈。

咔嚓咔嚓咔嚓——

好几道从她身体两侧略前的地方钻出来,把她往后劈。

夜溪默默松开手,擦,丫个雷精!

松开后,夜溪自觉远离竹子,但方才的举动让天雷觉得自己被羞辱了,本想放水的,现在只想给她点儿颜色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