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二章 斩炼神!

“这是什么步法!”日思夜想的绝美身影突然就出现在身前,南门康此时却是无心欣赏,他面色陡然一变,后退之间大袖一甩,数万小塔一般的尖锥骤然化形,散发着摄人气息,朝凌雪飞射而去。

凌雪嘴角露出冷笑,手中一晃,幽弥剑变成幽弥黑伞,将所有的小塔尽数挡下后,脚下再一步阴阳,再次到了南门康身前,这一次她与南门康几乎贴身,能够非常清晰的看到他瞳孔中的无尽恐惧,凌雪速度之快,令他目不暇接,根本反应不及。

“咯咯。”

少女银铃般的笑声在耳畔响起,这是南门康这辈子听到的最动人声音,也是最令他感到心惊胆战的声音,再次化作雪白长剑的幽弥,就要一剑割裂他的喉咙。

“塔盾!”电光石火之间,生死之间的大恐惧令南门康骤然回过神来,手指一动,将手腕割开一道血口,随着鲜血飞舞起来,他袖中的手迅速结起手印。

然而,在手印刚结完,炼神境气血爆发的刹那,却见凌雪秀靥上浮起一抹莫名的笑意,紧接着,那道灵动如风的鲜红娇躯却已经化作一片淡淡的雾气,消失了踪影。

取而代之出现在南门康面前的,是百里侯宰嘉懿!

只见他粗壮的双手,紧紧抱着一根血海所化的一柱擎天,朝着他狠狠砸来。

宰嘉懿伺机一旁,想要偷袭凌雪,却已经被凌雪所察觉。

妖瞳的能力之一,洞察。

轰!

方才朝凌雪猛然罩去的锁妖塔此刻骤然移形换位,出现在南门康的面前。

因为巨塔比起凌雪纤细的身形,实在要庞大太多,倏一出现,便无限拉近了与宰嘉懿血柱的距离,使得宰嘉懿根本来不及变招,两人的气海领域狠狠撞击在一起,妖塔猛然震荡。

红艳的鲜血自塔上流下,南门康的气息也随之稍稍有些下滑。

南门康的修为很大程度上取决于锁妖塔中女子的数量,如今遭到宰嘉懿如此重击,塔内女子定然不少要受到轻伤,甚至重伤都有可能,南门康的气息自然要受到影响。

“给我开!”南门康怒喝一声,元气猛然爆发,碾开八方,控制妖塔将宰嘉懿的身躯震开,却目光骤然一缩,瞬间的痛楚使无数血丝猛然涌上眼球。

“你什么来到我身后的……”南门康感到眼前陡然一暗,无数鲜血般的颜色弥漫这个晦暗的世界。

长枪如龙,血色如玫。

一把丈许长的血色长枪不知觉间,已经猛然贯穿了南门康的心口,冲天而上,将他稳稳挂起。

少女纤细的手臂,在将如此沉重的血色长枪举起之时,线条仍然优雅无比。

妖瞳能力,临摹!

凌雪先是用了楚文鸿雾气武魂的潜行能力,方才就收敛气息,犹如致命杀手一般,蛰伏在南门康的身后,随后在南门康与宰嘉懿猛然短兵交接时,将宰嘉懿的血色气海临摹,转手就用在了南门康的身上。

长枪比起幽弥有着一个巨大的优势,那便是有足够长的攻击范围,凌雪可以在南门康警觉之前,用长枪洞穿心口,将他直接秒杀。

轰!

妖塔镇地,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轰鸣之声,震动所有人的心神。

塔身逐渐虚幻,露出其中一具具妖娆绝色的雪白娇躯,远远看去,她们仿佛已经彻底失去了人性,痴迷的美目中只剩下深种的奴性。

“那是……我的血色气海!”还被妖塔震开,犹自在空中的宰嘉懿猛然望向凌雪手中的血枪,丑陋的双眼露出不可思议,他无法理解凌雪为什么能够使用他的气海魂技。

凌雪没有回答,只是抿嘴一笑,手中轻轻一挥,血色长枪便消散在天地之中。她踏下一步阴阳乾坤,转眼之间就到了宰嘉懿的面前。

望着宰嘉懿身上一颤一颤的肥肉,以及那双巨大且令人畏惧的突出眼球,凌雪嫣红的嘴角杀机毕露,她已经从萧笑笑那里得知宰嘉懿平日的为人,像如此恶人,她今日也要一并斩杀了去。心中想着,幽弥便带其皓白的匹练,朝宰嘉懿杀去。

察觉到少女迷人嘴角那抹迷人又致命的杀机,宰嘉懿想起与自己修为差不多的南门康已经死在她诡异莫测的手段之中,不禁心中一震,再猛然望去凌雪,她身上娇艳祸水的气质,此刻却比封王的修士还要令他感到心惊肉跳。

陡然张口吐出一柄血矛,这柄长矛气息惊人,直奔近在眼前的凌雪,与皓白的匹练轰击一起。不过幽弥毕竟千年妖器,何等锋锐,说是见血封喉都过于简单,这一柄血矛只是倏然与匹练交接,便被干脆利落的一切两半,旋即骤然崩溃散开,无法阻挡凌雪这一剑之威,皓白匹练带着无敌之势继续杀来。

剑光未至,充满褶皱的肥胖身躯便已经有血光乍现,血口一道道出现在身上,鲜血淋漓而下,宰嘉懿惊恐至极,急中生智,身后无数血海便要化作巨大的血盾挡住凌雪的攻击,就在这时,少女娇美的秀靥上,妖瞳闪过几分妖冶无比的光芒。

在看到这道光芒的刹那,宰嘉懿身体一震,面前少女的形象已经悄然变化,形成了他堕入魔道之后,第一个虐杀至死的美丽少女,也是他这一生唯一动过真感情之女子,杀了她后,便斩掉所有情感,彻底堕入魔道,“清妍……”

噗哧!

就在宰嘉懿失神的刹那,他的呼吸陡然一滞,最后他所看到的,是他最爱的女子凌厉的一剑,猛然将他的头颅斩落。

这一瞬间,他忽然想起了四个字,因果报应。

这个女子,是他心中永远的弱点,此时被至爱之人斩杀,他在感到愤怒莫名的时候,却又有种解脱的感觉。

“哒哒。”

只见一袭红裙的少女身轻如叶,飘飘艳艳的落在地面,木屐轻轻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长剑轻轻一挥,随着鲜血的飞舞而出,又化作了一把漆黑的幽弥黑伞。

应声井喷而出的血雨落在幽弥之上,在红白二色的苍穹之下,透着不一样的血腥光彩。

杀人,这样血腥的一件事情,落在这个绝美少女手中,似乎也成了一种艺术,极具别样的美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