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6章 爵爷的野望

洛林手扶着望远镜,仔细地观察普里斯卡的城头。

虽然洛爵爷自己曾经也像这样,被阿尔摩哈德在枫叶丹林围过一次,但这还是他还是第一次主动去围困敌人的城市。

看多了史书之后,洛林爵爷可深知这个时代的围城战,是出了名的残酷。

往人城里投腐烂的尸体,给人水源上下毒,各种阴损毒辣的招数一起上。

动不动就搞得城内人相食,瘟疫感染满天飞,不等敌人来打自己就先死绝了。

还得辛苦围城的人放一把火把城市烧了,免的那可怕的瘟疫传播出去。

但是洛林他们围了普里斯卡这么长的时间,普里斯卡的城头上,南方军依然活蹦乱跳。

可以看得到他们正跟蚂蚁一样在城墙上到处乱撞,虽然没有什么头绪,好像很焦急一样,但是预料当中那种当兵的饿的站都站不起来的状态并没有出现。

洛林放下望远镜,无奈的撇撇嘴,看来哈杜没少在普里斯卡囤积军粮。

据守柯克福斯的彼迪乌斯投降的消息已经传到了洛林这里。

而发生在哈杜根据地哈利加德的混乱局面,也透过间谍网络,清清楚楚的呈现在洛林面前。

柯克福斯,那可是一大块肥肉。

只要能撬下它来,就可以大大缩短战争的进程。

甚至爵爷也可以咬着玉米棒烟斗,撇着西点乡下土著腔,极其臭屁地来一句“圣诞节前,让孩子们回家~!”

唯一需要注意的就是,他必须的要尽快行动,不能让这个消息走漏了出去。让哈杜将军觉察了。

否则三国时代,最著名的二五仔之一的孟达同学的悲剧人生,就得要在自己面前重演一回。

说起来,还是多亏了哈杜的儿子啊。要不是他着急上位,彼德乌斯也不会派人和自己接触。

那可是凭天掉下来的馅饼啊~!

想到这里,洛林手指搓着下巴,喃喃的道:“这个安赫尔,倒是很有意思……”

对这位突然跳出来的安赫尔,哈杜,洛林倒是挺感兴趣,还特意找来他的资料用心研究了一下。

结果发现这位南方军的大公子,倒也不是一无是处,从他在哈杜倒下之后就理解接管南方军可以,就可以看出来这位标准的二世祖,还是有些脑子了,起码分得清事情的轻重缓急。

一个群龙无首的南方军当然蹦不了多久,但对洛林来说确实有利的,不过可惜那个小子已经稳住了局面。

而且看得出来,这小子很有野心。

洛林身边的哈塞尔轻蔑地一笑,道:“被他父亲的光环笼罩了太久,一有机会就迫不及待的跳出来表现自己,这种小孩子,我见过太多了。”

洛林想了想,然后微微点头同意,安赫尔有想法,但缺乏经验,给他下套简直太简单了。

而且最重要的,在这个关键的时候,他并不是通过政治方式,来解决内部的争端,而是一味地展示肌肉,付之武力。这只能更加激化内部的矛盾。

如果在以往,或许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但是这个时候,这就明摆着是逼着那些人投降自己。

哈塞尔接着评论道:“安赫尔其实就是个被人吹捧长大的小娃娃,满脑子不切实际的想法。现在南方几省不是已经打成一锅浆糊了。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说来好笑……”

哈塞尔扶着城头嗤笑一声,道:“哈杜一世英名,生的两个儿子倒都不怎么样。不过这样也好,南方军要不是落在他手里,我们还不可以劝降彼迪乌斯,那个老家伙可很不好对付。”

洛林来了兴趣,转头问道:“你对彼迪乌斯评价很高。”

哈塞尔正色道:“那是我所见过最勇猛的将军。”

然后一脸唏嘘的表情,感慨着说道:“他是哈杜身边最顽固的人,感谢安赫尔,将他逼到了我们这边。”

洛林拍拍哈塞尔的肩膀,道:“宁要神一样的对手,不要猪一样的队友。”

哈塞尔先是一怔,然后呵呵笑道:“大人说的极是。那么我们……”

洛林一脸心疼的表情,看着摆在普里斯卡对面的新式火炮,无力的摆摆手,道:“让他们开始吧。”

“传令,炮击开始。”

彼迪乌斯已降,普里斯卡的敌军就没有存在的意义了。

距离普里斯卡三千尺的保安军炮兵阵地,以低伸平直的弹道,将炮弹射向普里斯卡的城墙。

听着耳边隆隆的炮声,洛林失望的叹了口气,他原本还指望着普里斯卡的南方军自己投降,省得自己花这笔炮弹钱。

但是围困和劝降都没有作用,里面守城的将军死横死横的。

看着黑色制服的保安军将一发发亮澄澄的黄铜外壳炮弹塞进炮膛,然后一拉绳,对着城墙轰上去,洛林感觉自己的心肝都在滴血,这可都是钱啊~!

更重要,这可都是我的钱~!

炮弹是飞鹰集团花钱制造出来,装上飞鹰集团的运输船,直接一路拉到前线,下发部队。

既没走茹曼帝国的帐,也没走伊莎贝拉皇后的帐。

每射出一发炮弹,洛林和雷欧的资产就减少几个金币。

洛林在心里暗暗盘算:是不是把账单偷偷塞进维和部队的账本里,幸好管帐的妮可是咱的女人。

实在不行……就提高买给阿尔摩哈德和帕提亚人的炮弹价钱。

反正损失得补回来,别人打仗发财,我打仗反倒自己贴钱,传出去爵爷我的光辉形象就全毁了。

哈塞尔看到洛林心疼惋惜的表情,只做没看见。新军装备的淘汰款前装火炮,无法敲开普里斯卡的城墙。

也只有洛林的新式后膛炮才可以。

哈塞尔也鬼精,他可不会张嘴,让洛林抓住什么话柄,把这笔帐算在阿尔摩哈德人头上。

一天就打出三十万金币的炮弹,伊莎贝拉皇后要是接到账单,不得吓晕过去,然后那个狠心的婆娘非撕了自己不可。

哈塞尔心里默念“安全第一,安全第一”,然后悄悄的离开洛林两步。

新式炮弹的威力惊人,炮弹会以高速撞进普里斯卡的城墙里再爆炸,大片的城墙先是破碎,然后崩裂坠落。

炮兵就炮火集中在城门上方的一段城墙,只用了二十多发炮弹,被炸的跟七十老太太牙齿一样的城墙,再也坚持不住轰然塌落。

早已在城墙前列阵等待的新军发出一震欢呼声,他们等的就是这一时刻,踏过城墙,杀入普里斯卡,解放北方最后一座沦陷的城市。

哈塞尔举起手臂,正准备发出进攻的命令,举着望远镜的洛林突然一把抓住他的胳膊,道:“等等,有状况。”

哈塞尔赶忙抽出望远镜。

只见普里斯卡的城墙上忽然发生了混乱。

两群南方军的士兵在不宽的城墙上面对面地厮杀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