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无锁不开

开锁有几个讲究,技术,工具,经验,直觉,这四点缺一不可。

杜尘的动作非常慢,用铁丝顺着小孔内的孔壁边缘缓缓地探进,他很小心,因为这毕竟是爱因斯大陆的圣器,谁知道里面有没有什么防盗的反噬机关呢?若是杜尘一不小心触碰了什么斗气装置,从里面爆发出一股斗气,那他就可以再一次转生了。

对未知的恐惧,还有对自己技术的绝对自信,让杜尘仿佛回到了前世做贼的时候。

冒着巨大的风险,用精湛的技术来换取巨大的财富,这感觉,爽透了!比杜尘被《莲花宝鉴》逼着做善事都爽!

推进了几毫米的距离,杜尘感觉到有三根铁丝进不去了,但另外一根却畅通无阻。

“西格鲁先祖在上!”杜尘狂喜,这感觉他太熟悉了,一孔开启,三孔封闭,难道这是“四钥升降锁”?

四钥升降锁的结构就像是四层保险柜,打开第一层,里面还有第二层,第三层,第四层,而且只有用最正确的手法开启了第一个钥匙孔,第二个钥匙孔才会展现,以此类推!

“如果是这样的话,首先要逆时针旋转锁体,然后用钥匙顺时针扭转第一层锁芯,再向上轻提!”

喀吧!

杜尘听到金属球中传来一声脆响,紧跟着,他可以把铁丝塞进第二个小孔中了。

“嘿!还真行!那么第二层应该有个螺杆,用三根硬铁丝夹住顺指针旋转,再向下压!妈的,铁丝太粗了,还得磨一下……”

喀吧,喀吧,喀吧!

连着三声脆响,剩余的三道锁全部被杜尘打开!

紧跟着,那金属球猛地开始变化,先是膨胀了几圈,然后从上面的金属裂纹开始拆装,又迅速组成另一种形态。

杜尘用他的贼眼拼命记录着金属球的变化,不禁脱口而出,“妈的,变形金刚啊?”

那金属球眨眼的功夫,就变成了一柄小锤子,落在了杜尘面前的草地上。

……

就在这时候,帝都圣约翰城的某个庄园内。

鼻青脸肿的卡曼正在跟他面前的一个肥胖贵族抱怨,“父亲,您把家族的守护斗神借给我几个,我要去找弗朗西斯算账!”

这肥胖的贵族正是卡曼的父亲,暴风斗神后裔,兰宁帝国礼法大臣威德诺公爵,“卡曼,弗朗西斯不过是个不能修炼斗气的废物,你跟他生什么气?而且他毕竟是圣辉斗神后裔,今天打你又是为了救人,如果你因为这个找他报仇,是圣教法典所不允许的!”

“我不管,这件事不能就这么……哎呀!”

卡曼捂着胸口惨叫一声,赶忙去摸衣袋,他顿时面如死灰,“父亲,我的圣器羊角战锤丢了,而且已经被别人强行认主!”

“什么!?”威德诺猛地站了起来,狠狠地一拍桌子,“不可能!你的羊角战锤是三级圣器,想要逼他认主,恐怕只有九级斗神才能做到,可现在帝国里只有费迪南德教父是九级斗神!!!”

“可是父亲,我与圣器之间的联系已经被切断了!”卡曼焦急地来回走了几圈,急道:“一定是弗朗西斯,今天我只跟他……不对!”

卡曼自己就洗清了杜尘的嫌疑,“弗朗西斯连斗气都不能修炼,就算偷走了我的圣器也不可能逼他认主啊!而且圣凯因家族最强大的安杰斯也没有本事逼三级圣器认主!”

威德诺皱着眉头想了想,道:“一定是你把圣器弄丢后,叫一位九级斗神拾到了!立刻去城卫队的驻所,叫他们搜索全城!”

“好,我这就去!”卡曼刚一转身,又回过头,“父亲,弗朗西斯呢?难道你就看着我挨打不报仇么!?”

威德诺笑了,那张胖脸上似乎写满了“和气生财”几个字,看模样,倒是像地道的奸商!

“怎么会呢?卡曼,我唯一的儿子,你是阿鲁曼暴风斗神的后裔,绝对不可以被一个白痴欺负!可是弗朗西斯是为了帮助该死的贫民打你的,从圣教的法典上讲,他没有任何过错,反而应该受到褒奖!所以,我们不能用这个借口找他报仇!”

卡曼一头雾水地看着父亲,等候他更进一步的解释。

“哦,我的儿子,你今年十五岁了吧?呵呵,如果父亲没记错的话,弗朗西斯今年也是十五岁了……”

威德诺对茫然不解的儿子挥了挥手,“快去吧,父亲会给你一个名正言顺的机会,叫你杀了他!”

……

圣凯因的庄园中,杜尘欢呼一声,俯身打量着小锤子。

它类似地球上的羊角锤,通体金色,手柄只有三十多厘米长,锤头一端是圆柱形,另一端分成两半,向锤柄弯曲,整体看起来像是一个羊头的模样。

“啧啧,不错,用来开大型保险柜很顺手!”杜尘嘿嘿笑着,握住锤柄便要捡起锤子。

锤子没有动。

杜尘一愣,又加了一把劲儿,可他还是拿不动锤子。

圣器,是要用斗气才能动用的!杜尘恍然明白了这个道理,“妈的!偷来的东西不能用,气死人呐!”

虽然很不甘心,可杜尘又没有办法,他现在除了屁股上比别人多了三十六朵莲花之外,根本就是一个寻常的人类,一点所谓的斗气都欠奉。

此刻杜尘的感觉,就像是心头上长了一撮狗尾巴草,痒死了,但却挠不到!

不过还好,按照史蒂夫的说法,能强行打开圣器就已经切断了它与主人之间的联系,至少现在杜尘不虞被人抓脏了。

夕阳落山,夜色笼罩了圣约翰城,漆黑的夜空和杜尘现在的心情一样,叫人郁闷!

圣凯因庄园内亮起了灯火,把诺大的庄园照耀的犹如白昼。

到吃晚饭的时间了。

杜尘垂头丧气地回到自己的塔楼时,阿里扎正眼巴巴地蹲在门口等他,“少爷,你答应我的烤乳牛呢?”

杜尘笑了笑,把不快甩在脑后,领着阿里扎进了塔楼,第一层塔楼既是阿里扎的卧室,也是楼内三人的客厅,布置得十分简陋,青石墙面,只有一张特大号的木床,一套红木桌椅。

老福耶正在桌旁摆放餐具。

杜尘笑道:“福耶伯伯,今晚我们吃烤乳牛好吗?我答应阿里扎了!”

老福耶面色为难,嗔怪地看了一眼阿里扎,“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少爷的月钱有一半都用来养活你了,你还想吃烤乳牛,今天才十三号,你想叫少爷下半个月吃黑面包吗?”

“哦!”阿里扎委屈地点点头,“那我不吃了!”

杜尘大奇,一问才知道,原来圣凯因家族的三个儿子每月都有固定的花销月钱,二少爷查理拿多少老福耶不知道,不过史蒂夫没有瞒着他,大少爷的月钱是一枚金币,也就是一百枚银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