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下毒【长评-ark】

仅仅休息了一晚上,第二天凌晨五点,就有人来医院里“探病”。

顾父手里提着一盒水果,打开了病房里的灯,说:“承泽,你现在好些了吗?”

顾承泽和宁修拥在一起,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彼此都是睡眼惺忪。

宁修语气黏糊糊地,问:“怎么了?”

顾承泽倒是已经清醒过来,他皱着眉头,浑身上下好像散发着黑气一样,问顾父:“你怎么来了?”

顾父说:“今天的会议很重要,你现在生了病,不能去参加。既然如此,我找个人代替你去吧,你就安心养病。”

顾承泽慢慢坐起来,宁修给他披上了一件外套。

顾承泽说:“就算我不能参加,也还有张秘书。你凌晨跑过来,穿得西装革履,是什么意思呢?夺权?”

这权力本就是顾承泽从顾父那里夺过来的,可他现在的语气像是财产本来就属于自己,而顾父无权插手一样。顾父被顾承泽的态度梗了一下,但顾承泽的确是现在的掌权人,他无可奈何,只能好声好气地再次说道:“张秘书……那不是外人吗。”

顾承泽说:“张秘书是我的人。”

宁修第一次看见顾承泽用这样的态度跟顾父说话。虽然很欠揍,但他也是隐约知道顾父以前是如何对待顾承泽的。顾承泽能爬到现在的位置,全是因为他自己有出息,顶住了顾家的各种打压。

宁修无条件站在顾承泽这边,只觉得顾承泽真是太帅了。

顾父的目光落在宁修身上,刚要说点什么,又被顾承泽打断了。

“宁修也是我的人。”

顾父:“……”

顾父说:“你确定他是你的人?你知道在你之前他是做什么的、遇到过哪些人吗?我打听过了,他以前是个律师。大好的前途,为什么要给你做小情人,你想过没有?你不要太相信他了。”

当着宁修的面,顾父说得很不客气。

宁修听了没什么反应,连呼吸节奏都没变过。

顾承泽看了宁修一眼,只觉得顾父特别可笑。宁修显然是真的喜欢他,才会在事业的黄金上升期gap两年。等这份合约到期之后,宁修自然会重新回到工作岗位。

到时候顾承泽就把

人安置在顾氏总部。如果宁修想奋斗,他花钱给宁修开个律师事务所,让宁修当合伙人,也不是不行。

顾承泽说:“探病就不用了,你还有什么事情吗?没有的话就走吧。”

顾父只得先走了。

宁修看了眼天色,想叫顾承泽接着睡,谁知道顾承泽却更加坐直了身体,说:“把电脑和小桌板拿来。”

宁修愣了下,说:“你现在要工作?”

顾承泽说:“不然呢?”

宁修与顾承泽对视,在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坚持。他做律师的时候也是没日没夜地加班,自然知道是什么东西在推着顾承泽往前走。只是他没有想到,顾承泽竟然真的对自己这么狠。

宁修给顾承泽拿来小桌板,又把电脑放好,还给顾承泽倒了一杯水。

顾承泽说:“你困的话,就先去旁边空病房里睡。”

宁修摇摇头,说:“我看着你。”

宁修没睡多久,眼睛还是眯着的,像猫一样。他坐在一旁,专心致志地看着顾承泽。

天色很黑,外面很静。顾承泽看着宁修,仿佛能在灯光下看到宁修脸上的绒毛。他朝宁修招了招手,说:“过来给我亲一下。”

宁修有些犹豫,说:“你的身体……”

但还是朝顾承泽走。

顾承泽揽着宁修的脖子,在脸颊上亲了一下,说:“现在只能到这一步,剩下的等我好了再说。”

宁修脸红了。

……

顾承泽处理完紧要的邮件,再一抬头,发现宁修已经坐在椅子上睡着了,靠在椅背上,头一砸一砸的,很是可爱。

正巧护士过来查房,顾承泽比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自己下床,朝外面走去。

护士跟着他出来,他问护士:“医生呢?”

护士说:“在办公室里,我带您过去。”

他是有胃病不假,但那时候的疼痛来得太突然、太剧烈,不是胃病的疼法。有人对他下手,是要付出代价的。

护士在顾承泽前面引路,无端觉得气温变低了许多。她转过头去看顾承泽,感觉顾承泽像是从黑夜里走出来的。

顾承泽是这家医院的股东,出了事情之后医生不敢怠慢,通宵待命。这时候看到顾承泽过来,自然要问:“顾总,您现在感觉怎么样?好

些了吗?”

顾承泽摆摆手,不回答无关紧要的问题,直接道:“怎么回事?”

医生说:“我们检测了您的血液和胃液,发现了一种特殊成分。短时间摄入这种成分,会让您休克,也会影响心脏和氧气供应。您现在四肢无力,就是这种成分的后遗症。如果长时间服用,可能会造成更加严重的后果。”

顾承泽说:“这成分哪里来的?用来做什么的?”

医生说:“胃液中的浓度明显高于血液中的浓度,因此可以断定是服用。只是我们还不能够确定源头……请问您最近24小时之内,吃过什么?”

顾承泽冷静回答:“尚泉的鸡汤,张秘书买来的早餐。除此之外就没有了。”

张秘书是顾承泽的心腹,顾承泽怀疑谁也不会怀疑到张秘书头上去。因此跟顾父一样,他第一个怀疑对象就是尚泉。

没想到医生又问:“请问您的食物,过了哪些人的手呢?”

顾承泽神色变了些,说:“你是说宁修?”

医生说:“我只是在探讨一种可能性。”

顾承泽没说话,沉默了一会儿。

半晌,顾承泽问:“你在这个医院,工作几年了?”

医生说:“我从中心医院跳槽出来,就一直在这里工作了。到现在大概有……二十多年了吧。”

顾承泽说:“二十多年前,顾氏属于他。现在,顾氏属于我。你要知道,你是在为谁工作。”

医生面色僵了一僵。他的确是受到顾父的指使,到顾承泽这里来上眼药的。

顾承泽见敲打过了,于是转身离开。

但医生叫住了他。

医生有些迟疑,说:“虽说如此……这也是我作为医生的义务。我认为不该放过任何一个可疑的部分。”

顾承泽停顿了一瞬间,然后回到了自己的病房。

宁修还在睡,头一垂一垂的,下巴都快要砸到锁骨去了。顾承泽想把宁修抱上床。

谁知顾承泽刚一靠近,宁修就醒了过来。

宁修仰头看着顾承泽,语气有些惊慌,说:“阿泽!”

在短暂的偷眠中,宁修梦到顾承泽因为自己出了意外。

还好睁开眼,顾承泽就在面前。

顾承泽摸了摸宁修的脑袋,说:“做噩梦了?去床上睡,就不会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