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医院

顾承泽离开阁楼,去了附近一处房产。

这里安静极了,固定有人来打扫。顾承泽打开灯灯时候,突然觉得有些烦躁。

太沉闷了。

他松开领带,给张秘书打了个电话。“叫个人过来。”

张秘书愣了一下,说:“叫到哪儿?”

顾承泽报了自己的地点。

张秘书语气迟疑,说:“宁先生他……”

顾承泽语气便危险起来:“你很喜欢他?”

张秘书说:“不敢……”

只不过,顾承泽说了今晚要跟宁修一起过,现在却突然要另外找人……是宁先生做了什么事情,触怒了顾承泽么?

顾承泽说:“他小心思太多,知道万奇奇的事情就跟我闹。你告诉他,装柔弱博取同情,是最下乘的做法。”

张秘书听不懂,但也完整地把话记下来了,说:“好的。”

不多时,张秘书安排的人就过来了。

是个医学院的大三学生,虽然换下了衣服,但是身上还是带着一股消毒水的味道。

学生青涩而抱歉地对顾承泽笑了笑,说:“不好意思来晚了,刚刚还在做实验呢。”

学生长得不太像,但气质很像。

顾承泽问:“你是什么时候跟我的?”

学生说:“有一次我导师跟您吃饭,我也在饭局上。”

学生说得比较隐晦,顾承泽却很快明白了后续发展。无非是自己觉得学生不错,让张秘书去联系,没想到一拍即合。

除去财产,顾承泽也是一个迷人的男人。迷人男人的邀约,是很难拒绝的。

学生眼里隐隐有光,就是那种有些仰慕有些害羞的样子。学生说:“现在我们应该做什么?”

顾承泽说:“去洗澡。”

学生:“啊?”

顾承泽便扯了扯嘴角,似笑非笑道:“怎么,除了上床你还想做什么?”

学生登时脸红了,然后唯唯诺诺地进了浴室。

水声淋漓。

顾承泽不由得想起宁修。

宁修是自己找上门来的,这一天跟其他人都不太一样。他们第一次以这种身份见面时,宁修就对他娇媚地笑了一下,然后说:“顾总,我洗过澡了。”

开门见山,欲海浮沉。

这是顾承泽想要的关系。

到底是学生,洗完澡之后出来,十分青涩,睡衣穿得结结实实,除了锁骨不露半点儿肌肤。顾承泽搂着人摸了两下,学生就惊恐地叫了两声。

就是这两声,直接把顾承泽给叫萎了。

顾承泽松开学生,把人从自己大腿上推下去。

学生茫然地抓着衣领,说:“怎么了,顾先生……”

顾承泽说:“你走吧。”

学生怯怯地顿了顿,然后一言不发,还真穿好衣服走了。

顾承泽也曾经赶宁修走过,那次他们箭在弦上,却突然接到了工作电话。顾承泽烦躁地打开电脑,要开工作会议,便暴躁地要宁修走。

宁修安安静静地退出房间,不一会儿却端过来一杯牛奶。顾承泽两个小时之后开完会,一出房间就看见宁修坐在沙发上,穿得很少,腿间淋漓,显然已经自己开拓过了。宁修脸色潮红,眼神迷蒙地叫他:“顾总,我想要您。”

顾承泽就把他留下了。

宁修这人,长着一张高岭之花的脸蛋,勾引人的时候却下流而。这样的反差让顾承泽觉得很有意思,更重要的是,宁修给钱就能上,是一件有自知之明的商品。

顾承泽还是想要宁修,至少宁修不会像那个学生一样扭捏,也不会想从他这里得到金钱以外的东西。

宁修的所有小手段,都是为了钱财而争宠。

想到这里,顾承泽给宁修打了一个电话。

宁修竟然没接。

兴许是今天的火太盛了,顾承泽竟然自己开着车,又回到了宁修的小阁楼。

他走进小阁楼,发现里头安安静静,空无一人的样子。

顾承泽喊了一声:“宁修。”

宁修没应他。

他以为宁修睡了,走到卧室里,却发现床铺整齐,被子动都没有动过。

这么晚了,宁修去哪里了?

今天事事不顺,顾承泽烦躁不堪。他踢了一脚垃圾桶,看到柔软的被褥时,却突然感到疲惫。

他粗略洗了个澡,闻到沐浴露的香气,就好像闻到了宁修本人。

可宁修去哪里了?!

顾承泽躺到床上,感受着枕头上独属于宁修的气息,竟然慢慢睡着了。

梦里全是那不知所踪的宁修,香汗淋漓地承受着顾承泽的。

而宁修此时,却在医院里。

柜子角撞得他什么病痛都催生出来了,疼得不能动,在地上躺了许久,才慢慢恢复过来。

他给医生打电话,医生曾经是他的客户,因宁修受益许多,因此宁修一打电话,医生就赶了过来,把人接到了医院。

医生把宁修安置在病床上,给他挂水,然后嘱咐他:“宁律师,你这个病要好好调理身体啊,不是没有痊愈的可能。”

宁修说:“我已经在调理啦,我辞职啦。现在吃好睡好,一定走稳最后一段人生路。”

医生说:“宁律师你……”

从没见过宁修这样豁达的病患。医生觉得有些可惜,宁律师年轻有为,长得好又聪明,这样的人为什么偏偏会得癌症呢?

宁修对医生笑了一下,说:“麻烦您送我过来了,我有些困了,想睡一觉。您去忙吧。”

医生退出病房,临走之前看见宁修望着窗外,神情落寞又倦怠。

医生倒是不介意为宁律师奔波,只是打心底里觉得奇怪。宁律师痛到不能行动的时候,为什么会选择联系自己这么一个局外人呢?

宁律师没有朋友么。

这个念头刚刚浮现在脑海里,医生便摇了摇头,将它赶了出去。宁律师的私事,他不该过多评判与关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