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第2/2页)

沈辉这个假身份,如同是秦嫀的心结,多日来,她第一次联系赵允承,在信中询问他是否愿意与她同去衙门,将言言的户籍改过来。

与她相反,赵允承不知多奢望自己是沈辉,但可惜不是他的就不是他的,他再装也成不了沈辉。

秦嫀的名字已经从他的户籍下移了出去,眼下只剩下他们父子俩,他先到的衙门,翻看了半天,黯然出神。

秦嫀是个守时的人,和赵允承约好上午巳时初到衙门,她便提早了一些,没想到进去一看,对方已然到了。

只因郎君相貌出色,无论站在多少人中,她总能一眼捕捉到他。

赵允承一直注意着门口,秦府的马车到时,他看着头戴帷帽的女郎下来,还是那样婀娜多姿,温婉又不失利落。

二人目光对上,赵允承率先点了下头,同时也笑了笑。

秦嫀也点了下头。

走近后她致歉道:“实在抱歉,让郎君久等了。”

相爱时她喊的郎君,语调缠绵缱绻,而今喊他郎君,充满客气。

“不必如此,是我来得过早。”赵允承还了一礼,虽然言言要改户籍令人难过,但能见到她,亦是件好事。

秦嫀点点头,默默打量他。

虽然分开了,倒希望他过得好。

因着赵允承身份不同,衙门予他方便,专门派人为他们办理此事。

如此一来便能够去独立的房间,不用跟百姓们挤。

办完户籍一事,秦嫀心头敞亮了些,抛开这些令人难受的东西,她才能更轻松地去面对他:“郎君近来可好?”

赵允承听她主动跟自己说话,心头暖了暖,先是点点头,然后示意衙门的人出去,才开口:“虽然难过,但不必背负欺骗你的谎言,算是还好罢。”

而且黑白之事与她说了,莫名有种喜悦和轻松,因为总算有人知晓,他就是他,不是摄政王,也不是那个不自由的,总是妥协的他。

秦嫀听了心情颇为复杂,眸中千言万语,终究化作一声叹息:“那就好。”

见她想走,赵允承卑微地扯住她的衣袖:“即便你不待见我,能不能听听我的事情?”怕她不答应,竟卖起了惨:“一直不敢与人言,世上只你知道而已。”

秦嫀垂眸,瞥见那只修长的手,还是有些心软了,就她知道的而言,一个正常的人,是不会有双重人格的,那定然是经历了什么,才分裂出两种人格。

“也罢……”思考了片刻的秦嫀,坐了回去:“你说罢。”

“多谢笑笑。”赵允承礼貌地道,他就知道,小娘子天下第一心善,对他失望归失望,但无恶意。

若没有这一出,定也能温柔包容地护他一生。

“这事还得从我母亲说起……”赵允承道:“因我母亲是受人强迫才产下我,在我出生当日,她自尽去了。”

秦嫀愕然,手指不由攥紧掌心的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