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第3/8页)

“在下心敬大侠之为人,昨日原园亲近一番,因为大侠不愿见我,谁知回到镖局,即为邵浣春等人所挟持,酒菜中下毒之举,在下实出于无奈,唯因刘素客透示解方,在下才想听于后,谁知反而害了大侠,非一死无以明志……”

这时呼呼两声,毛三与冲天抱先后倒地,果然七孔都流血出黑血,死状极修,金蒲孤见状一叹道:“刘素客用尽心计,只害死了两个不相干的人……”

林子洋一怔道:“大侠难道没有……”

金蒲孤黯然点头道:

“在下没有中毒,也没有服下那摧命的解药,因此总镖头无须为在下负咎……”

林子洋神色微微一松,金蒲孤的脸色却转为庄严,抬着地下的两具尸体道:

“可是这两个人不能白死!”

林子洋怔了一怔道:“金大侠难适要在下为他们偿命!”

金蒲孤正色摇摇头道:

“在下并无此意,虽然总镖头间接也有一点责任,却是受胁所致,事非得已,何况总镖头事后曾为他们尽过心!我要找真正的凶手算帐……”

邵浣春冷笑一声道:“这么说你还想找刘先生了!”

金蒲孤怒道:“刘素客罪无可赦,你们这些为虎作伥的帮凶也难辞其咎,今天你们谁都别想逃过去……”

邵浣春见他说得如此坚决,倒是为之一愕,但随即又恢复了镇定道:

“金蒲孤!我看你是在做梦,你手中长弓已失,还有什么可T狠的!”

金蒲孤手按胸前道:“你别忘了我还有一柄修罗刀!”

邵浣春冷笑道:

“修罗刀虽利,却不足以恃,你难道没有看见那个小丫头吗?她的武功比你还强呢……”

金蒲孤淡淡地道:

“不错!黄姑娘在武功的根基上也许比我胜一筹,可是在阅历上却比我差多了,同样的一柄刀,在我手中,就不会像她那样易于对付!”

刘寒梅朝另外三人望了一眼,正想发动攻势,金蒲孤却沉声回头道:

“林李二位总嫖头,在下有一事相求,这是我们共同的生死关键……”

林子洋忙道:“在下听候吩咐!”

金蒲孤道:“

“等下她们若是出手攻制时,相烦二位合力代挡一招,我已经看得清楚她们所用的是四象阵式,合四为一,兼以罗袖柔功,才能挡住修罗刀的利锋,二位只要能挡住一招,我从侧面进攻,一定可以个别击破!”

刘寒梅听他出口就把她们的阵式叫破,而且看出他们阵中的弱点,不禁为之一愕,顿时止手不前!

邵浣春见四女的神色,知道金蒲孤已经抓住她们的缺点,心中大急,连忙朝白荻与竺青道:“二位先生快点想个办法,先把那两个人除去,姓金的就无能为力了!”

白荻闻言举手,金蒲孤知道他的弹指发棋相当厉害,连黄莺那等功夫的都无法挡住,林于洋李青霞自然更难以抵抗了,连忙叫道;

“白先生,竺先生!你们二位放着爱女的大仇不报,反而助纣为虐,倒底是何用心?”

白荻闻言微愕道:“你说什么?”

金蒲孤道:

“你们都以为白竺二位姑娘是死在黄姑娘手中的!其实你们上了刘素客的当了……”。

白荻怒声道:

“胡说!我女儿身死的情形我们虽未目掣,可是崇明散人自己都承认是他孙儿下的手……”

金蒲孤冷笑一声道:“崇明散人的话能采信吗?”

白获冷冷地道:“他总不会冤枉自己的孙女儿吧!”

金蒲孤也冷冷地道:

“崇明散人若有一份人性,便不会将自己的亲孙女儿生葬于水晶宫下了……”

白荻竺青对望一眼然后才问道:

“我女儿是怎么死的?小子!你可不要花言巧语……”

金蒲孤故意轻蔑地一哼道:“二位一定要做亲者痛,仇者快的事,何必还问我呢!”

白荻厉声道:“少废话,你快说我女儿是怎么死的?”

金蒲孤冷笑一声道:

“二位现在都受了刘素客的骗了,我就是告诉你们真话,你们也未必能相信……”

他越是不说,白获与竺青反而相信了,他们的心神本来受着刘素客的控制,虽然无力反抗他,神智之下却始终埋藏着反抗的种子,白素容与竺绛姿丧生在崇明岛上后,因为的确是黄莺所为,归根结底金蒲孤自然也有责任!

所以刘素客很放心他们不会再倒戈,解除了他们的心神禁制,利用他们来对付金蒲孤,不想金蒲孤在情急之下,随便说了一句话,反而激起他们心中的疑窦,以他们平时对刘素客的了解,对于女儿的死因本就有点不相信!

再经金蒲孤一渲染,更使他们举棋不定,邵浣春见状大急道:

“二位不要上他的当,令媛之死,刘先生已经说得清清楚楚,崇明散人与月星二位小姐也加以证实了……”

金蒲孤微微一笑道:

“那几个人的话自然会比我金某可靠得多,他们与刘素客的关系不同……”

白荻焦燥地道:“我女儿倒底是怎么死的?”

金蒲孤想了一下才道:

“我现在说了也没有用,二位若是去问刘素客,他轻而易举地就可以推翻我的话……”

白竺二人心中又是一动,想起刘素客制服人的手段,倒是深深相信金蒲孤之言不虚,刘寒梅见状也急了道:

“二位轻信浮言,因循误事,回头主人来了,二位可得负全部责任……”

金蒲孤听得心中又是一动,连忙道:“刘素客也要到这里来,那就好做了,只有大家面对面地对质,才能弄明事情的真相,二位自然也知道令媛是怎么死的了!”

白荻一点头道:“好!我就等一下!”

邵浣春连忙道:“白先生,即使要问话,也得把这小子先制住了再谈,否则等刘先生来了,我们如何交代!”

金蒲孤冷笑道:

“不错!等我没有抵抗能力时,刘素客在我口中问出来的一定是真话!”

白竺二人心中又是一动,反而转过身,向刘寒梅等四女道;“在刘素客未来之前,谁都不许动手!”

刘寒梅一怔道:“白先生,你怎么反而帮起对方来了,要是不先将这姓金的制服,我们对主人如何交代!”

白荻应声道:

“任何责任都由我们两人来负,反正这小子宝弓已失,金仆姑神箭无效,要杀死他易如反掌!”

金蒲孤心中一定,干脆坐在那口长形木箱上道:

“不错!反正我已成俎上鱼肉,生死由人,不过我在死前必须把话讲个清楚,生死事小,我可不能代人受过……”

刘寒梅等四人知道此刻要想动手,白荻与竺青也会加以阻挠,她们更将处在不利的地位,遂然地道:“好吧!反正出了问题也怪不到我们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