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慷慨托汝明骆令 娇羞对合春草心(第4/8页)

关山月一皱眉头道:“江姑娘!以后你可千万别再把这些话告诉人家!”

江帆一怔道:“是那些话?”

关山月顿了一顿才道:“当然是你刚才对马先生所说的那些!……”

江帆笑着道:“关于你托付马先生的事,是一个秘密,我绝对不会再对别人说的!至于我要嫁给你的事……”

关山月连忙道:“那更不能说!”

江帆一怔道:“为什么?我虽然不太懂事,却也知道男女婚嫁是一件极为神圣的事,没有要瞒人的理由,我觉得能够做你的妻子是一种莫大的光荣,真恨不得告诉每一个人知道!”

关山月叹了一口气道:“当我们正式论婚嫁之后,你自然可以告诉给每一个人知道,可是我们还没有成为夫妇……”

江帆一笑道:“那有什么关系,反正你已经答应娶我,我也非你不嫁了,人迟早都会知道的!为什么要守秘密呢?”

关山月无可奈何地道:“男女婚嫁固为光明正大的事,可是在未成事实以前,总不能逢人就说,尤其是女孩子在嫁前……”

江帆嘟着嘴道:“我不懂!嫁前嫁后有什么不同……”

关山月道:“女孩子嫁前应该保守自重,即使定了亲,也不能说起有关男女之事,否则人家会嘲笑她,看不起她……”

江帆摇摇头道:“我不在乎!……”

关山月大声道:“我在乎!我不能让你成为人家的笑料!”

江帆见他生气了,只得委婉地道:“我不说就是了!关大哥,你可不要生气!”

关山月见她一副柔情百态的样子,只是低低一叹道:“你留心注意就是了,我没有生气,只是告诉你为人处世的方法,在习俗上,你不能对人说那些事!”

江帆回眸一笑道:“是的!我不懂的地方很多,你要慢慢地告诉我,我一定听你的话,可是——这些习俗真没道理!”

关山月一叹道:“有许多习俗的确不太合理,可是我们活在这个世界上,就不能不遵守它!你慢慢的就会了解了……”

说完这番话,他心中不自而然地浮起一层内疚,习俗礼法固为如此,可是他是个豁达的人,对于那些不合理的礼教束缚,他根本不放在心中,然而今天却拿来要求一个不解事的女孩子……

“是真的会引入讪笑吗?”

他自己也无法回答,他只是不愿意被人知道自己要娶江帆为妻而已,却说不出理由来!

也不是为了张菁菁,这个痴心的女孩子虽为他吃尽了苦楚,他心中却并没有想到要娶她……

江帆却十分柔顺地道:“关大哥!还有什么不该做的事,你都告诉我吧!我将来要成为你的妻子,明驼令主的妻子是不能让人家嘲笑和轻视的!我不能使你丢脸……”

给她这一说,关山月更感到惭愧了,红着脸道:“现在我想不起来……”

江帆柔顺地笑道:“那么你什么时候想起来,就什么时候告诉我……”

关山月默然地点点头,忽然看见明驼载着马伯忧去而复返,行色匆匆,连忙迎上去道:

“马先生!你怎么又回来了?”

马伯忧人在驼上道:“我刚才走出了两里许,在一家村店中看见两个人,虽然经过化装易容,我却认出是祁浩与西门无盐……”

关山月一怔道:“他们没有留难你吗?”

马伯忧摇头道:“没有!祁浩见我骑着明驼,好像要出手的样子,却被西门无盐拉住了,也就是因为他们这个拉扯的动作,吸住了我的注意,才看出是他们,祁浩装成一个农夫,西门无盐则用面纱遮住她的丑脸,穿着男人的衣服……”

关山月想了一下道:“你怎么会认出是他们两人呢?”

马伯忧微微一笑道:“西门无盐的大胸脯即使穿了男装也掩不住,祁浩虽然没有特徵,可是他的那对跟睛充满了邪气,我跟他相处很久,一看就知道了!”

关山月又想了一下,道:“他们一定是对付我的!”

马伯忧点头道:“是的!起初他们见到白驼,一定是以为大侠来了,西门无盐眼睛比较尖,先看出驼上是我,所以才拉住祁浩放我过去,我怕大侠不知道,上了他们的当,赶回来通知大侠一声!”

关山月又略作沉思道:“好!我知道了,谢谢先生的知照,你还是先走吧!”

江帆却一整神色道:“不!马先生现在可不能先走了,他们肯放过第一次,就是为了怕泄露行藏,马先生去而复返,他们知道行藏已经败露,就不会轻易再放他过去了,老白能够闯过他们两人的拦截吗?”

关山月点点头道:“你的顾虑很有道理,白驼虽然神骏通灵,要通过那两人的联手突击,恐怕很不简单!……”

马伯忧想想道:“那怎么办!我回头走别条路好了!”

关山月摇头道:“也不行!他们两人守住的是我们必经之路,我的问题还简单,马先生却必须及早脱离险地……”

江帆眼珠一转道:“假如要马先生平安通过,我倒是有个办法!”

说着她把马伯忧叫了下来,三个人围拢着低语片刻!

关山月叫起来道:“妙极了!江姑娘!你虽然对世事了解不多,出的主意却高明之至,我们就这么办吧!”

江帆受到夸奖,显得十分高兴。

马伯忧却微带忧色道:“如此我虽然可以脱身,二位却……”

关山月摇头道:“不要紧!我们反正是要遭遇到他们的,得到马先生的通知后,还可以先有个准备,而马先生却必须安全脱身,明驼令的命运,完全寄托在先生身上,请先生不必再多作考虑……”

马伯忧默然点头,事情便算是决定了!

XXX

一骑明驼,载着马伯忧,慢慢地向前行去,驼上的人神色十分紧张,而那头明驼的行动却显得十分蹒跚!

好容易走出一里多,那家村店已历历在望j

又走近了十几丈,店中突然走出一个乡农打扮的男子,肩荷铁锄,挡在路中心厉声喝道:

“马伯忧!吃里扒外的叛贼,你还想逃到那儿去?”

马伯忧在驼上一欠身道:“祁总管!属下并未叛教……”

那男子正是祁浩,他把脸染成土黄色,丧门神似的眉毛改为平伸,完全不是原来的样子。

听见马伯忧一口就叫出他的名字,祁浩倒是一怔。

用手摸摸头上的竹笠道:“马伯忧!你怎么认出我的?”

马伯忧微微一笑道:“总管化装术精妙,属下怎么认得出,只是属下精于治兽,擅于辨别气味,属下嗅出总管的气味……”

祁浩一怔道:“我身上有什么气味?”

马伯忧一笑道:“说出来总管也许要生气,因为总管身上的那股气味十分特殊,即使在四五里外,属下也能嗅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