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这位天狐门主终于施展了他的绝世武功了。

只用了一招,却杀死了王必魁倚为长城的四名魔教护法。

由此可见,他先前与另两名魔教护法缠战良久,只是一种策略,一种故意松懈对方戒心,在得意之下而泄密的策略,他真要搏杀他们,只须一招之力。

最惊诧的王必魁了,他张大了嘴,实在难以相信所发生的事,然后才叫道:“洪九郎,你太狠毒了!”

洪九郎道:“对魔教徒众和同路人,我的手段一向是很彻底的,跟他们不能讲仁义宽恕,除恶务尽,如此而已而多年来,魔教一直是我中原武林的最大隐患,明知道他们是邪恶的,明知道他们永不会遏止称尊中原,独霸武林的野心,却偏偏有很多人要高倡仁义,一再地宽恕他们,所以我不再犯这个错,碰到我手中的人必杀无赦!”

还剩下四名魔教护法,这时已被杀寒了胆,正准备抽身向后退走。

洪九郎冷笑道:“王老头儿,他们准备扔下你不管了,这就是魔教对你的极力支持吗?”

王必魁已经不知如何是好了,目瞪口呆,不发一言。

那四名魔教护法见他如此,不约而同,呼啸一声,向后飞窜而去,倒是骆大成急道:

“洪门主,他们溜掉了。”

洪九郎一笑道:“是我放他们溜的,他们可以把那些隐伏的奸细带走,骆大当家,这几十名祸患留在水道中,究竟不是件好事。”

骆大成迟疑地道:“他们会带走吗?在下的意思是说,我们不知道这四十个人是谁?”

洪九郎道:“他们自己会撤走的,因为他们留下的目的,是要控制黄河水道,但现在已经无法控制了,金妮不会再留下他们来徒作牺牲的,因为她知道我不会放过任何一个魔教党羽的。”

“这么说来洪门主已经知道他们是谁了?”

“我不知道,但是老龙神知道,他会告诉我的,我把他带到船上去,两个时辰后,我到总寨来核对名单,包准一个都不漏。”

这时王必魁才似梦初觉地道:“老夫到你的船上去干嘛?洪九郎,你别想从我口中套出一句话。”

洪九郎淡然一笑道:“老龙神,只怕由不得你了。”

他跨前了一步,王必魁吼了一声,舞动手中的大刀猛劈下来。

洪九郎轻轻地举剑一掠架开,左手飞速地在他胸前拍了一掌,王必魁登时连退了几步,一屁股坐在地上,口中喷出了大蓬的鲜血。

洪九郎轻轻一叹道:“老龙神,你的江湖生涯到此为止了,我不会杀你,但是黄河水道不会再拥戴一个失去武功的总瓢把子,何况你还阴谋对付过他们。”

王必魁努力地想爬起来,但是已力不从心,他大声地叫道:“你……你废了我的武功?”

“是的,这叫你绝了指望,金妮也不会再推重你了,所以你只有乖乖地作一番赎罪的行为来换取水道兄弟的宽恕,来两个人,把老龙扶到船上去。”

小丹和小紫过来,一人一边,架起了王必魁,像拖一条死狗般的将他架走了。

洪九郎这才向骆大成一拱手道:“大当家的,多蒙赐助,云深高义,一谢难申,在下不多说客气话了。”

骆大成连忙道:“哪里,哪里,该感谢的是我们,若非门主仗义来援,黄河水道势将沦为魔教的附庸,虽然他们会许诺我们称尊绿林,但是在别人的压制下,绝不会比现在更自在,王老大是昏了头……”

“不,他绝不昏头,只是老了,安稳的日子过得太久了,艺业已退步了很多,刚才我制住他十分容易,这证明他已失去了往日的身手,在绿林道中,武功与实力才是一切权力的基础,他这个总瓢把子已经快干不稳了。”

“不,我们对他都是颇为拥护的,假如他不是如此倒行逆施。我们也不会背叛他的。”

“那也只是一些老弟兄而已,许多新起的好汉们对他就没有那么尊敬了,大当家的,你不必强辩,江湖生涯向来就是强者称尊,他自己不行了,他的儿子又不争气,王猛根本是个草包,他放不下手中的权势,所以才会向魔教求援,他实际也是个可怜的人。”

骆大成闻言也低下了头。

洪九郎道:“他把女儿下嫁花妙人,原是想利用花妙人的武功,帮他维持权势的,可是花妙人是个不安份的人,并不以黄河水道这点基业就满足,先跟魔教搭上了线,当然,惑于金妮的姿色也是原因之一。”

“王老大和魔教串通是花妙人搭的线?”

“是的,花妙人和金妮的关系非浅,他好色,金妮那边有的是美女,个个又善于勾魂,凭这一点已足够叫他卖命了,何况魔教又给予他充分的权力。”

“不,黑道首领是王老大,他根本不沾。”

“他干嘛要沾?有老龙神出头就够了,他只要居于幕后,老龙神还是要听他的,何况魔教的目的在黑白两道,他还要在白道上充个人物。”

“凭他的声望够吗?”

“不够,但是有魔教的支持就够了,他开设了旋风牧场,以正经的生意人姿态出现,成为西北地方的武林大豪,在白道上建立地位之后,名义上好听些,也方便跟一些白道人士来往。”

“看得起他的人并不多。”

“但也不少,最主要的是八大门派的人太嚣张了,使得除了八家之外,别人很难出头,他以旋风牧场的名义来拢络这些人,颇有一些支持者。”

骆大成沉吟片刻才道:“听说今天洪门主向王猛提了一些条件,要总揽下镖行的例费。”

洪九郎道:“不错,我说过这个话,但也不是跟各位争地盘,然行的例费由天狐门收了,我们只落下一成,其余的几成,交给水陆两道均分。”

骆大成为难地道:“本来水道的例费是百分之十,陆道也是差不多,现在平空少了一半多一点儿,弟兄们就很难过日子了……”

洪九郎笑道:“天狐门只管镖行这一行,其他一概不理,那在绿林道的收入上,只占了一个小数,但是各位的收入也不会少到那里,因为大门派所属的镖行,在总数上不超过一半。以往他们仗着门户撑腰,对绿林道并未如例缴纳,但是对天狐门却没有例外了,所以绿林道的收入比以往只多不少。”

骆大成道:“能够这样,我们自然可以接受了,只是那些镖局肯接受吗?”

“他们打打算盘,也必须接受了,因为他们如果不同意,势将与绿林道及天狐门两方面作对了,只要有一家镖局不遵守,绿林道尽可下手截镖。这一部份天狐门不便插手,也是绿林道自己该决定的,只要截下了镖,他们的师门纠众来讨镖时,就是我天狐门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