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二十章 魔者修为(第2/3页)

在对方给自己造成一个结果的同时,给对方造成一个结果,这是杀手所遵循的最后一条准则,也是对付一个比自己高强百倍的对手的最好选择。

但影子的飞刀显然没有要漠的命,飞刀从漠的心脏部位拔了出来,甚至连血都没有流出一滴。

影子看在眼里,却并不到感到诧异,据他所了解,在幻魔大陆,当一个人、一个魔或者一个神的修为达到了一定境界后,普通的兵刃是根本伤不了他的。要想杀他,必须有着几乎相等的精神意志力以及功力作为辅助,或者是拥有魔神级别的兵刃。

影子道:“你现在就可以杀我了,根本就不再需要别人。”漠道:“我发过誓,从不对被我刺中的对手刺出第二剑,更何况我已被你刺中,要是你与我有相当的功力,我已经死了,这是天命让我杀不了你。”“天命?”影子一声冷笑,道:“看来你不是一个好的杀手,也不会成为一个好的杀手。”“因为我相信天命?”漠也一笑,道:“我从不信天命,但我这次信了。在杀你之前,我想过你有千万个不会死于我手上的理由,但我怎么都没有想到,以你的修为,竟然可以躲过这致命一剑,并且能以飞刀伤我!另外还有一点我要纠正:我不是杀手,也不会成为一个杀手。”影子道:“看来,你永远都只会是一个失败者!”漠诧异,同时心中一惊,更有一种被利剑刺中心脏的痛楚,道:“为什么?”影子看也不看漠一眼,道:“你有着太多的原则,这些原则可以使你走向成功的九十九步,却又如一道无形的界限使你始终无法迈出最后一步,所以你注定永远只会是一个失败者,因为你没有一个成功者必备的义无反顾、全力以赴的杀心!”“杀心?!”漠想起了往事,每一次的每一次,他的剑始终都未曾沾过一滴血,永远都处于孤独的沉睡之中,是他的放弃?还是他的失败?总之,他每一次都没有开心过,每一次都有一分沉重添加在自己的心头。于是,他让自己学会淡忘,忘记一切该忘记的与不该忘记的,从此他变得淡漠了,脸上写着的是对任何事物、任何人的不关心。只有这一次,为了心中的信念,他以为他有了义无反顾之心,有了必杀之念,所以他毫不犹豫地刺了下去,结果还是被人说成没有杀心。

“杀心到底是什么?为何要让一个人改变是如此之难?为何他却可以一眼看出自己的弱点?”漠的心中顿时涌现出许多纷繁复杂的情绪。

“那到底如何才算有杀心?”漠冷冷地望着他的“敌人”问道。

影子淡淡地道:“举起你的剑,从刚才的位置再往左移动一公分!”漠手中的剑再次举了起来,对准了影子的心脏!缕缕杀意正通过剑锋散发出来,让这个天地笼罩着凝重,增添了一种灰暗的色彩。

影子淡淡地看着漠的脸。

剑没有动,人也没有动。

惟有带着灰暗色调且越来越凝重的气流紧贴剑面打着旋儿,轻轻散去,又重新聚拢。

人们都说,灰色是黑与白的混合体,是中性的色调,中性也说明是没有立场的象征。他不知自己该属于谁,是黑一般的冷酷无情,还是像白色一样纯洁透明。他看不到阳光的同时也不拥有黑暗,他到底拥有什么?这可能连他自己都不清楚。

漠的心是灰的,他的剑也是灰的,但他现在还拥有一点原则……

突然,一道惊电掠过,寒光一闪,打破了凝重的灰暗。

“锵……”金铁交鸣,漠手中的剑掉在了地上,与此同时,还有一颗汗珠在他的额头滚落。

“你不杀,就让我来杀,你不是说过,要我帮你杀他么?”一个女人冷冷的声音在影子的耳际响起,让影子有一种似曾相识之感。

衣袂飘飘,法诗蔺站在了漠刚才站立的位置。

“我们好像在哪里见过?”影子望着法诗蔺似曾相识的面孔说道。

法诗蔺一脸冷霜,道:“大皇子的记忆倒是好,听说你失忆了,没想到还记得曾经在哪儿见过我。”影子并不反驳,道:“想必是我记错了吧。”法诗蔺冷冷地道:“无论你记错也好,记对也好,你今天都得死!”影子望着法诗蔺的眼睛,道:“姑娘也是来杀我的么?”“废话!”影子自嘲一笑,道:“看来今天出门前没有看过黄历。”法诗蔺不解,她当然不知道在地球的东方曾经有一种很古老的记载时间的历法叫黄历,她道:“什么意思?”影子一笑道:“说了你也不会懂。”“我也无须懂,我只要能够杀你就够了。”“是么,你真的要杀我么?”影子突然逼视着法诗蔺的眼睛问道。

如同一道惊电耀亮法诗蔺的心田,法诗蔺刺出的剑陡然间停了下来,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停下来,她所明白的只是停下来的一个结果,就像她现在无法避开影子的眼睛一样。

“你……你这样看着我干嘛?”法诗蔺有些语无伦次地道。

影子突然哈哈一笑,他的目光移开了法诗蔺的眼睛,道:“今天真是有趣,一个是没有杀心,另一个是心无目的,剑光涣散,没有杀意。更为可笑的是两人都装出信誓旦旦要杀人的样子。”“胡说!你怎知我没有杀意?”法诗蔺有些惶然地道。

“你想骗别人可以,但你要骗自己可就难了。”“我为何要骗自己?我今天就是来杀你的!”法诗蔺强辩道。

影子厉目再次逼视着法诗蔺道:“那你为何在我的眼神下突然停止了已经刺出的剑?因为你根本就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杀人,你的心漫无目的,无所依傍,所以在别人逼视着你的灵魂的时候,你的心就惶然了,因为你找不到杀人的理由!”是的,对于一个杀手,在千万次杀人的洗礼之中,练就的本就是瞬间“杀”的把握,他可以在杀人之前便可以闻出有没有杀的气息,准确地辨别出产生杀意的真正来源。

“难道没……没有理由就不可以杀人了么?”法诗蔺极不情愿被对方看穿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影子的剖析让她有一种赤身裸体置身于众目睽睽之下的感觉。

“是的,没有理由也可以杀人,但你并不具备这种条件。那是一种对生命的漠视达到极致的境界,除了他自己,天下万物皆是一种不真实的存在,他杀人就是为了结束这种不真实,让他更清晰地看清自己。而你的内心太过细腻,有着太多的幻想。你看到的自己都是不真实的,怎还可以杀别人?”影子微微带着笑,看着法诗蔺道。

漠这时抬起头来,低着头的时候,他一直在想着一件事情,一件在他心中一直纠缠矛盾的事情,他以为他可以在石头山面对神像的静默中战胜另一种心态,可他此刻才发现自己并没有成功。他道:“我们走吧,我们今天是杀不了他的。”“为什么?为了幻魔大陆,你不是一直在等待着这一天么?”法诗蔺不解地望着漠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