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6章 先让五招,有心降小侠

谭月华话一讲完,钓魂叟“嘿”地一声冷笑,向前跨出了一步。

也一向前跨出,甲板之上,“喀”地一声响,一块厚达半尺的甲板,立时断裂。吕麟一横手中紫阳刀,身形已然微矮。

谭月华低声道:“麟弟,我们两人,切不可分了开来!”

吕麟刚来得及点头示意间,只见钓魂叟胸前银髯,如为狂风所佛一样,飘动起来。同时只见他身形陡长,双掌一齐向前推出!

吕麟的一刀,本来已经挥出,但是钓魂叟双掌一推,一股其强无比的方道,疾推而至,他已将发出的一刀,竟被硬生生逼了回来!

吕麟这一惊,实是非同小鄙,身子晃动间,一连被那股大力,涌出了三四步,他和谭月华,相隔已有丈许远近!

谭月华急叫道:“麟弟,快……”

可是她下面,一个“来”字,尚未出口,钓魂叟已经突然身子一转,双掌齐向谭月华推了过去,刹那之间,甲板之上,狂飙呼号,声势之猛,难以言喻,吕麟一跃向前,一指“鸿蒙初开”,指风汇成一股其强无比的方道,向钓魂叟的背后,疾袭而出!

钓魂叟却并不反击,只是身子向前疾滑了出去,顺着向前滑出之势,先将吕麟的指力,卸去了一半,尚有一半,便硬接了下来!

而钓魂叟身子向前滑出,那双掌之力,也更加来得强大。

谭月华被那股大力,涌得连连后退,已然将到船舷边上!

若是她再不能稳住身形的话,再后退一步,便要跌落海中!

谭月华不是不知道自己危在顷刻,但是钓魂叟那股掌力,一道一道,源源不绝,方道之强,实是无可比拟。谭月华站在舷上,身子不住摇动。

吕麟一见这等情形,连忙跃向前来,但是钓魂叟此际,内家罡气迸发,吕麟逼近他的身前之际,便觉如同有一堵无形的墙挡住一样!

眼看谭月华身形晃动,越来越是厉害,吕麟一声大喝,手挥处,紫阳刀化为一道紫虹,脱手向钓魂叟背后飞去!

钓魂叟身子一侧,“刷”地一声,紫阳刀在也身旁掠过。

紫阳刀在他身旁掠过之后,余势未尽,竟直向谭月华飞了过去!

谭月华用力和钓魂叟所发的大力相抗,本来已然是岌岌可危,紫阳刀一奔她面门飞来,她不得不向侧一避,而钓魂叟大力,趁势涌到,谭月华一声大叫,身子向后一仰,已然跌了出去!

吕麟一见这等情形,不由得大惊失色,一时之间,混身发热,竟不知如何动作才好?

那时候,所发生的事情,一步紧着一步,简直连喘息的机会都没有。

谭月华一跌下船舷去,身子正好落在那只挂在舷旁的舢舨之上。

她足尖一点,正待一跃而上之际,却不料紫阳刀落了下来,又怡好将扣住舢舨的绳子削断!

绳子一断,谭月华只来得及抓住了紫阳刀,便连人带舢舨,一齐向海中跌去!

吕麟在片刻间,心中又是一喜,因为谭月华既是连舢舨跌下去的,总不致于绝望。

只见片刻间,舢舨已然飘远,谭月华在舢舨上,执着紫阳刀乱挥大叫,但大船行进,何等迅速,转眼之间,已只剩下一个小点了。钓魂叟“哼”地一声,转过身来。

吕麟仍然愣愣地在望着茫茫大海,但谭月华带那只小舢舨船,早已然看不见了,吕麟心中,实是难过到了极点。因为,谭月华连人带舢舨跌入了海中,虽然说比没有舢舨好得多。

但是,在这样一望无际的大海之中,谭月华既无食粮,又无淡水,即使是不起风浪,也是凶多吉少,难有幸理。

因此,一时之间,吕麟只是站着发呆,心中难过之极。

直到钓魂叟“哼”地一声,他才突然惊起,倏地转过身来。

只见钓魂叟双眼之中,精光四射,望定了吕麟。在他的身后,还有七八个高手,作扇形排开,只要钓魂叟在一挥手间,他们便可以一拥而上,群起而攻!

而吕麟则非但只有一个人,而且紫阳刀,也已然不在他的手上!

吕麟心知眼前的情形,实是自己艺成以来,所遭遇到的最为凶险的场面,他身形略动,向后退出了一步,真气运转,贯于右臂,严阵以待。

只听得钓魂叟扬声大笑,道:“吕小侠,你莫非还要作困兽之斗吗?”

吕麟一声冷笑,道:“鹿死谁手,尚未可知,你吹什么大气?”

钓魂叟更是扬声怪笑,道:“好,难怪你能扬名天下,原来当真胆识过人,若是我倚多为胜,谅来你死不瞑目?”

吕麟一听得他如此说法,心中便不禁为之一动,暗忖只是钓魂叟一人,已然是极其难以应付。

如果船上所有的高手,再一哄而上的话,只怕自己,更无幸理。

如今,听钓魂叟的语气,像是依老卖老,颇有和自己单打独斗之意,自己何不以言语将之套住,就和他一人,见个高下?钓魂叟虽然成名已久,但自己只要小心些,只怕也不致于落败,无论加何,总比和他们许多人一起动手好得多!

也主意打定,冷笑一声,道:“即使你们一齐上,我又何惧?”

钓魂叟阴恻恻一声冷笑,道:“你不必使激将法!”

吕麟“哼”地一声,道:“钓魂叟,你如果多少有点骨气,何以会想出投奔六指琴魔这样的念头来。像你这种人,还配什么激将法?”

钓魂叟一听吕麟此言,面色不由得陡地一沈。他面色一沈之际,双目之中,那种绿幽幽的光采,也顿时大盛,连吕麟看了,也不禁暗暗吃惊。

需知这钓魂叟,绝非普通人物,他由旁门左道,而练极其高深的内功,已然到了内家真气,可以收发自如的地步。

武林之中,以旁门而入正途的人物,自古以来,虽然不是没有,但是却也屈指可数。

钓魂叟若是能再有几年工夫,进一步令内家真气,凝练如同实质,则和正宗内家罡气的威力,不相上下,实已到了一代大宗师的地步。

此际,钓魂叟的武功,虽然还未曾到这一个地步,但是吕麟一再在言语之中,对他表示了极大的轻视之意,也心中一怒,貌相也是威严之极!

只听得也“桀”地一声怪笑,沈声说道:“冲着你这句话,我倒要好好地叫你见识一下天下武学之广!”

吕麟竭力镇定心神,道:“好啊!”

钓魂叟手向后一挥,只听得“呼”地一股劲风过处,在他身后的七八人,一齐身不由主地,向后疾退出了七八步去。

钓魂叟也身形耸动,也未见他有若何动作,已然掠开了丈许,来到了甲板的中心,手一伸,向吕麟拍了拍。

此际,钓魂叟离吕麟,足有两丈五六尺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