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电 第三章 魔道道长(第2/4页)

“你后悔了吧?但悔之晚矣!”

“我要问你——近日这儿附近一带害人吓人的反戏:黑火,是不是你搞的鬼?!”

“我告诉你——要我回答你,再接着我所练的两个玩意儿再说吧!”

2、历史本来就是用伤口串成的

“白鬼”邹升忽然双手结成“大手印”,嘴里念着“九飞星诀法”:

“一坎六煞文曲水,二坤祸害禄存土,三震生气贪狼木,四异伏位辅弼木,五中宫无星,六乾延年武曲金,七兑命破军金,八艮天乙巨斗士,九离五鬼廉贞金。”

他一面急而快的念着,一面以“一句诀步法”,脚踏七星,直迫顾步:

右破武文巨;

入阵:出阵;

左破廉禄贪。

顾步一看,眉心皱得打了结,道:“你这是来自日本真言宗密法正诀,可惜却不学好——”

他一面说着,一面疾咬破左右中指指头,在左右手心迅速画了两个太极图。他以左指血画右手心,右指血写左手心。

白鬼一言不发,一张口,却蓬地喷出一口水酒。

带点鱼的腥味。

顾步竟忙于专注画掌心大级,那一口水酒竟未能及时避得开去,淋了一身。

顾步只及时闭起了眼睛,并同时把左右太极图画成。

就在这一刹,邹升的左手手心,啪的一声亮着了一点青火。

那绿色的火焰很小,甚至可以把它视作邹升手上有一个袖珍玲珑,但天然气体并不十分充足的打火机所点着的小火焰也无不可。可是这绿火一亮火舌一长。像给什么吸了似的,往回步身上“吐噬”而去。

而邹升与此同时,右手一板,已多添了一部像一个热炎瓶什么似的事物,把在手里,蓄势待发。

这时候,火舌已急噬及顾步身上,然后“蓬”地一声,顾步整个人,竟着火焚烧起来。

变成了一粒火球!

这等变化,要是在鬼怪、科幻、剑仙电影里的镜头上出现,并不足为奇。

因为那都是假的,至少,在电影映象里所见的种种,是幻想出来然后加以“炮制”的。

可是这儿、今晚、此际发生的事,却都是真的。

——那“三尖八角的月亮”和那个“有生命的影子”,或许还可以说是以虚斗虚,以幻制幻,劝假弄假,以法破法,以本来无一物。来反证何处若尘埃,是以一记划空的红色闪电。便反一切幻觉厘清,影子消失了,月亮也不复现。苍穹里只剩寒星数点。

但接下来的比拼就不一样了。

邹升是发出了他的“五昧真火”。

顾步却不闪不躲。

那火团猛然转炽,缠燃住他全身,活像要把他烧成炭灰。方才甘休!

顾步这时却突然做了一件事。

他把拇指屈入掌心,掌心反外,横遮住双眼。

然后他居然盘膝跌坐,并任由那丛火在他身上狂烧,嘴里只在念:奄嘛呢叭咪哞,尤其在念到“嘛”字时,腹间喉头还发出DUM、DUM之声!

这时候,真正吃惊的,不是顾步,也不是顾步的门徒亲人,而是:

“白鬼”邹升!

邹升吃惊是有理由的:

一,他先用障眼法迷住了对方的视线,在这黑夜里,沾上他所喷出的“水酒”,火已成了黑色,根本躲不开去,分不开来。

二,他没想到顾步根本看也不看,以太极图先行遮去眼里幻觉,然后趁此打坐修法,口念“大明六字真言”,将异火当作佛火,他自身一尊活佛,任佛光焚烧净化,把三千烦恼丝和眼耳鼻舌身意声香味触法一概烧尽,也把一切坏的、腐的、不好的东西烧尽成空的,他的“黑火”根本就奈不了他的何。

三,更令他吃惊是的,他竟看见在跌坐中的顾步身上,围绕着“奄、嘛、呢、叭、咪、哞”六字,奄为白色,嘛为红色,呢为黄色,叭为蓝色,弥为蓝色,哞为黑色,自成一个法轮,不住旋转;而这六字中的每一字,外圈又有一圈大明六字真言,而这外圈的六字真言,又再围绕着更小的六色真言,如此类推,各成法轮,合一旋转。

——顾步竟是借他的“黑火”作为修练,非但一无损伤,还倍增功力!

他有的惊慌是失去了理由的!

一,他看到佛火,便形成一种自形猥陋,不敢面对的感觉——尽管他现在的金钱、地位、身份、权力都远在“红神”之上。

二,他已生起了一种特殊强烈的感觉:觉得自己这回只怕又得输给顾步了。他平生最不喜欢也最讨厌的就是失败的感觉。可是,他每次跟顾步交手,都吃败仗——尽管,他在现实社会中所获的和所篡夺的,一直都比他这个原是师兄但却是他的死敌远胜。

三,他还有一种不祥的感觉:顾步虽然是占了上风,但自己的绝门法宝仍未出集,他已经觉得:今晚,恐怕是最后一次与顾步比拼了。可是这种感应,已不是自己濒死将亡的预兆,而是另一种死亡的阴影,仿佛跟自己擦身而过,正偷偷的、悄悄的、无声无息的像慧星一样幽寂地擦过苍穹的向他的对手侵蚀过去。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何生起这种感觉。

所以对这种连他也未知或不知的感觉,他深心的感到惊惧。

这时候,顾步忽喝了一声,喝了之后,口并没有合起来。

而他身上的火,竟都直接全吞到嘴里去了。

在暗夜里,邹升犹是乍见,顾步跌坐之处仿佛遂现了两朵八瓣莲花,一白一红。

邹升知道这是幻觉。

但他已自叹不如。

——他施的“黑火”,已遭顾步以“法轮常转,拙火成莲”大法,把自身的烦恼、劫数、恶业、苦命一尽烧解。

顾步缓缓张开双目。

徐徐吐气。

状态安详。

慈和。

黑火已尽灭。

顾步立起,隐透神光。

可是,却不知怎地,邹升心里仍有一种不祥的感觉,残留不去。

顾步望着他,和善地问:“这就是黑火?”

邹升嘿声反睨:“你要问我的,岂不就是这个。”

顾步瞄了瞄他手上的事物:“这黑火是障眼法加上我们第九流里的心诀和灵力,用得法,是很有杀伤力,但你却没把它用在好的地方!”

邹升冷哼:“你厉害,这都给你怎么轻易破去了,你号称红神,黑火本来正好攻你死门。”

“我破得其实也不轻易,我只是早有心理准备。”顾步温声说,你使黑火得先让对方视觉消失了功能,所见的火光就是黑色的,那黑火才能肆凶。可是,我先以血指太极印上红嘛,字诀,所以,所见所视,反而无碍。你的黑火就像迫人在大黑夜戴上的墨镜,所以连光线都不可辨;但我却如同在黑夜里戴上红外紫光镜。就算在黑夜一切都无可遁形。至于引黑火化为佛火,自焚恶业恶孽,那是我的修为,在第九流里,我原本就修揭谛心法,你是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