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怒斩千军

言毕陆离刀身一斜,陆离这一次施展出纯正的天绝斩法,犹如此前破开屠佛那血佛灭欲一般,采取了正面冲锋,又是一轮生死交锋,再度展开!

屠佛冷哼出声,这一次杀戮之气再度凝聚,却是汇聚成一轮血滴子之状,其上血芒弥漫,依旧是杀戮之气所化,锋芒毕露。

破魂刀横握当胸,刀锋朝外,陆离身法如神兵天降,在接近屠佛的防御范围之时冷漠一笑,口中爆喝道:“天绝七斩第一斩——刀锋冷,怒斩千军!”

刀锋轮转,四周气流汇聚,无形无色的空气中顿时泛起淡淡的红光,在陆离强横的真元加持之下,那高速运转的气流瞬间对流,眨眼间便汇聚成一道璀璨的刀芒,在陆离一跃之际,朝着屠佛直接劈下。

血滴子瞬间出手,那杀气凝聚的血滴子,在接触刀锋的一瞬便就爆开,化为无数血影,分袭陆离全身穴窍,可谓是歹毒异常!

同时那屠佛竟然是再度催动起天怒血佛经,不顾自身的消耗,将那血影的威力再度增强了一倍,可谓是下足了血本!

陆离冷哼一声,破魂刀为师傅所赐,乃是神器级别,他岂会惧怕?

刀身一颤,光华轮转,收放之间,奇音四散。

不单是这刀诀霸道异常,就连破魂刀本身也发出一股震魂荡魄之音,对于自身的元神有着一种莫名的刺痛之感,这震颤之音瞬间弥漫四方,一股绝强的气息随着陆离全身真元的提升而震撼四方,这一刻仿佛他不是一个人在冲锋,而是仿佛千军万马随行,踏破一切,怒发天冲!

这等刀诀施展出来,就连慕容紫音也是面色变化极大,暗道这一刀其威之盛,其势之强,其力之猛,其意之绝,比起当初在紫府这离殇对上自己之时,那可谓是天地之差,天壤之别。慕容紫音不禁去想,若是这一刀劈向的是自己,她能否接得下?

这一刀霸绝天下,硬是将屠佛那血滴子所化的万千雪影,全数斩破,不过却并屠佛以掌化刀的修罗血刃所阻。

传闻这修罗血刃,乃是杀佛界不传之秘,以修罗刀为本,天怒血佛经为引,最终结合杀戮心经,才能够进行修炼,谁想施展出来,竟然能够抗衡天绝斩法。

其实并非天绝斩法破力不足,而是二人修为境界上存在较大的差距,毕竟陆离虽然跨越至履霜,但距离天仙,还有一定的剧烈,而对手是天仙二重,一字之差,差距极大!

这时的陆离并没有受到天怒绝咒影响,而是在遇到强敌之下,本身的一股威怒爆发,右手翻转,长刀指天,原本便欲决战的陆离眼神一冷,气血都有些翻腾,真元连连增幅,全身气势狂飙,破魂刀挟着劈天之威怒斩屠佛,这一刀汇聚了陆离三十层真元于一体,再加上他境界的提升,几乎是相当于三名履霜级别高手合力一击!

真元迸发到三十层的极限,待刀芒暴涨百丈后却突然收紧,刹那就化为一轮数丈大小的赤红刀罡,强袭那屠佛本体。

刀光璀璨,刀芒撼天,破魂刀随天而落,斩尽仙佛,其声裂天,伴随着一道璀璨的光刃经天而落,宛若要将屠佛碎灭当场,宛如欲要将山河劈开。

鬼面倒吸一口凉气,深感这一击的霸道,而且破魂刀的品质,亦是被他看在眼中,他见识不凡,当下便看出此刀的等级绝不在噬心剑之下。

面对陆离这惊人的一击,屠佛脸色凝重之极,双手迅速结印胸前,背后的诡异的厉煞虚影,更是极度压缩,直接融入屠佛体内,极速催动体内真元,同时将天怒血佛经与杀戮心经催动到极致,屠佛全身光华大盛,在他额头位置,那厉煞的虚影竟然浮现出来,且随着他真元层层叠加而越发清晰,宛若刻画在他的额头上,正弥漫出惊天的杀气。

依旧是天绝斩法中一斩落下,虽然两强交战,并不讲究循序渐进,但陆离这一击亦有试探之意,似乎是打算将屠佛作为磨练刀诀的绝好对手。

而屠佛虽然杀气惊天,但本身亦是极为清醒,此前的连番交手之中,他大致摸清了这离殇出手的最强点,大致相当于三名履霜高手联手一击,眼见陆离这一斩来袭,威力与他的预计相似。

屠佛内心一笑,料想这便是离殇攻击强度的极限,虽然三名履霜高手联合起来,他屠佛也要认真对待,不过他取胜的信心,依旧满满,此时完全是将陆离作为他磨练杀戮心经的一块试金石而已!

一场惨烈之战,谁也想不到两人彼此之间竟然将对方作为试炼对手,端的是十分有趣。

时间,在这一刻仿若变得极慢,当陆离那至强的一击当头斩下,屠佛杀戮心经已然催动一个极高之境,身外血色杀意流转不断,凝聚成七七四十九道血色光轮,与屠佛的本体紧密相连,这数十光轮汇聚一体,直接便在屠佛的头顶上方汇聚成一只遮天血手,毫无悬念地便迎上了陆离那决断山河的一斩。

在场之人皆是双眼圆睁,谁也不想错过这如此精彩的一击。

轰天巨响传来,璀璨的光刃与遮天血手相撞之下,漫天的光影飞溅四方,强盛的杀意席卷山巅,伴随着阵阵怒雷般地闪电啸声,刀光与血手交汇处血影如蛇闪电咆哮,四周空气急速被吸纳靠拢而至,噼里啪啦般电劲的爆鸣之声,赫然在二人之间撕开一道空间裂缝,那其中泛起空间撕裂的光华,犹如未知的空间一般,迸发出吞噬一切的黑光,几乎是眨眼间便将一切的光芒掩盖住了。

足足百息之后,那震天的雷鸣才逐渐转淡,霹雳之音突然无声而散,一切的爆炸宛如昨日,竟然在一瞬之间,全部随着那空间裂缝的愈合,化为了无有。

这时场外的所有观战之人,谁也清楚其中究竟发生了何等变化,两人究竟经历了怎样的交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