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渐乱,再起波澜(第2/2页)

众金乌听了,无不大怒,一时间,梧桐上下,尽是火焰翻飞。可见众金乌尽都动了真怒。

为首的金乌终归是阅历丰富些,有当老大的资历,他最先冷静下来,沉吟片刻道:“我等与那人井水不犯河水,他何苦羞辱我等?莫不是有什么缘由不成?”

最小的一只金乌怒道:“兄长何出此言?先不说他是否辱及我等,单说他占据洞天福地——那地方又岂是他能占据得了的?我等不如夺了那福地,让父亲的手下尽数在那里修炼,正好壮大我族实力,这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为首的金乌沉吟不语,二太子看着他道:“兄长,我等身为妖族太子,若是任由他人诽谤,堕了我等名头是小,丢了妖族脸面是大。而今世人鲜知我等本事,正好夺那山谷立威。让世人知我妖族威名……”

为首金乌听了,脸色微微一变,呵斥道:“众弟年纪幼小,见识浅薄,倒也有情可原。你枉自活了那么大的年纪,居然还这么毛躁,成什么体统?你既知我等乃妖族太子,岂不知一举一动代表着全族的形象?若是不分青红皂白,就招惹那人,胜了人家会说我等仗势欺人,若败了,世人尽道我等无能,岂不落了妖族的脸面?”

苍澜老头听了,脸色微微抽搐了一下,对方显然十分精明,但他又岂能放过这个机会?

这老头整了整衣装,沉声道:“太子此言差矣。正所谓善良的生命,容易被人欺侮。太子虽然宽容,但不代表那些人可以感激太子。他们会认为太子软弱可欺,定然变本加厉。长此以往,妖族的名望,将被那些无知的小辈践踏在脚下……”

话音未落,最小的一只金乌已经愤怒的跳起来道:“兄长,你还在犹豫什么?我们不用一起出手,我自己就能将那人摆平,我倒想看看,究竟是何等人物,居然如此嚣张。”

为首的金乌沉吟良久,终于点头道:“你可去试探一下他的虚实。若那人果有本事,不可恋战。可速回来,从长计议。”

最小的金乌点头答应,随即跟着苍澜而去。金乌所散发的光芒和热量,顿时将那玉兔清冷的光辉扫得一干二净。刚黑下不久的天空又亮了起来,当真是声势浩大。灼热的太阳真火,直将那高大的植物尖端烤焦。

排行第六的金乌一直没有说话,连其他金乌动怒的时候,他也没有表现出太过激的行为。他看着为首的金乌道:

“大哥,小十年纪尚轻,怕是不知道轻重。那人的虚实,我等一直不知,即使以父亲、叔叔那般神通,也摸不清那人的根脚。小十不知深浅,万一吃了大亏……那人虽然少在世间走动,但需知一出手就不留情面,需得派几个兄弟随后策应,方保万全。”

为首的金乌微一沉吟,随即道:“此言甚善,既然如此,你和七弟、九弟前去接应。你为人稳重,又为兄长,切记好生约束他们。”

老六听了,郑重点头道:“请兄长放心,我自当小心谨慎,何况我此去又不是厮杀,只是接应小十,想来也没有什么危险。”

最大的金乌沉吟良久,随即取出一块天蓝色的宝石,散发着森森寒意,他将宝石交给六太子道:“我等尽带太阳真火,威力无穷。若是轻临大地,必然生灵涂炭,反为不美。此宝乃叔叔特意为我修炼,只可使用一次,却可掩住我等散发的热量。你拿去罢,千万小心。若真的打起来,又不是对方对手,切记不可恋战。”

那六太子慨然应诺。他也知道,修行一道,修为并不代表一切。那人的来历虽然鲜为人知,但修行时间极长,比他们还要长上许多。这无数岁月,他能占据天地间数一数二的福地而相安无事,其本事可见一斑。自己若是对上他,实无必胜的把握。

三只金乌冲天而起,带起一阵旋风。因为蓝色宝石的作用,他们身上那灼热的太阳真火并没有散发出来。眨眼间消失在天际。

那为首的金乌沉吟良久,总觉得心神不宁,踌躇片刻,扭头对其他几只金乌道:“你们在这里好生守护,不可擅离。我去父亲那里禀报一切,万一有什么变故,也好有个准备。”

二太子嗤笑道:“兄长未免有些小心过头了,那人即使有些本事,想来也不是小十的对手。你这么做,未免有些太过小心了。”

为首的金乌轻声道:“那人绝对不会那么简单,要不然他也活不到今天,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十弟会吃大亏。”

二太子听了,半信半疑,却没有再说什么。

大太子知他心意,冷冷的道:“你也许不知道,那里毕竟有盘古大神设的阵法守护,即使父亲和叔叔一起出手,动用本命法宝,怕也要耗费一甲子的时间,才有望破开那里的禁制。小十仅以一己之力,如何能胜?我只求那人在谷外和小十相斗……”

二太子干笑的道:“大哥开玩笑了,父亲和兄长合力,天下间除了鸿钧道人,还有谁是对手?你太夸张了……”

大太子冷冷的道:“你以为巫门大圣是等闲之辈吗?他们为什么不出手夺取福地?他们的弟子为什么不出手夺取福地?谁都知道那个人不好惹,所以才迟迟没有动手。”

此言一出,二太子且惊且怒,冲着大太子道:“那你为什么还要让小十去?你这不是把他往绝路上推吗?”

大太子终归是众金乌之首,他自有他的道理,一振翅膀,低声道:“那确实是个好地方,万一那个人真的没有什么本事呢?”说罢,双翅一振,直上九霄,见天帝帝俊去了。

其余的几只金乌也暗自吃惊,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到大太子如此作为,对在山谷中修行的李随云多了一丝戒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