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招眼

那个康巴汉子也叫扎西,和大法寺的小头头扎西一样的名字,很常见,长年跟随米玛的父亲丹增在藏区和成都做事,算是保镖和司机,见过世面。央巴原来在寺里就负责接待,也算灵活。两人除了面对活佛,还是能称职。所以伍文定就告诉他们就在学院大门附近租个两室一厅的房子就是了,没必要浪费,平时也没什么事,国庆节跟他出去看看,所以可以先收集点资料。他特别提到要先去的一两个北方地点。另外叮嘱最好把衣服穿平常点。别搞得跟黑社会和喇嘛庙一样。

在校门口把伍文定放下,等他走开,越野车才启动走开。

伍文定觉得去食堂吃饭怕遇见刚才的目击者,就在门口随便吃了碗面才回了寝室。回了寝室就被大群人摁住,拿画笔蘸上颜料,威胁在脸边一晃一晃的。

伍文定谎话张口就来:“那天给她照了照片,来威胁我不准外传的。”

张峰冯雷大怒:“吃独食!!大罪过!!我们怎么没看见照片?”回来就逢人吹嘘看见一**的美女,可惜没有照片证明。

伍文定继续编:“陶雅玲那里的。”就算他不说,下午保证陶雅玲都能听见N个版本。

众人更怒:“占着一个又一个,你还要不要兄弟们活了。”

谴责声一浪高过一浪。伍文定羞愧得不行。

玩了一会,众人才欢喜的搂住他,问刚才去哪了,二女争夫的戏码感觉如何。

伍文定又想找个地缝掉下去,这都是个什么地方啊,都是什么人啊,别说手机,各个寝室连电话都没有,谣言怎么这么快啊。

等到下午上课,又是一番来自女生的调笑,被一群男生索要照片的陶雅玲横他一眼,用本子把周围人打开,走过来,很严肃的:“这次又是什么情况?你还和孙琴有联系?”

张峰冯雷一群人稍微站远点,耳朵支得比天高,王岚还拿出一包瓜子分给大家。

伍文定低声说:“帮我啊,女神,惹了众怒了。”

陶雅玲恨声:“你就是惹我怒!”最后还是忍不住“你什么时候去招惹的人家藏女?”

“就是我给你说那个事情,觉得我有慧根,拉我去入伙的。”伍文定半真半假。

陶雅玲觉得匪夷所思:“还真有这样的事情?她一个女的来找你去做和尚?”

伍文定脸皮厚:“美色计嘛,那么出名的。三十六计第一计。”

陶雅玲还是怀疑:“你骗我的吧?”

伍文定找证据:“美色计没有成功,保证不会来了,但是还会有喇嘛或者藏民来找我,到时候你要保护我。”

周围的人看他们嘀嘀咕咕,忍不住靠近点。

陶雅玲看周围人的眼神,终于绷不住了,一边赶一边喊:“就是几张照片的事情,看什么看,上课了。”自己却留下坐伍文定旁边,准备继续审问。

伍文定看着张峰一伙,怀恨在心。

上课了,这堂是《外国艺术通史》,一老头说得是昏昏欲睡,张峰一伙就准备逃课,打手势给伍文定,伍文定点头。

老头子刚转身板书,三四个人就站起来,轻脚轻手的走向左边的窗户,阶梯教室后方有个窗户离地只有四十厘米左右,外面就是楼梯,方便得很。

张峰打手势他掩护,其他人熟练的跨过窗户就溜了,伍文定不动。

等张峰刚刚抬腿跨窗的时候,伍文定突然喊:“老师!”

张峰前脚还没有到最高点,一慌,然后上下不协调的一歪,就栽出去了。教室里一片哄堂大笑。

老头子转过身一看,没有什么不同啊?又转回去继续板书。

张峰扭曲着脸,冲窗户爬起来,对着伍文定比中指。

陶雅玲就趴在桌子上抖肩膀。

等陶雅玲抖完了,刚要抬起头。伍文定小声在她耳边说:“谢谢大家,这是我应该做的。”

陶雅玲马上又埋下去抖,而且越来越猛烈,连排椅都摇起来了。同一排的几个同学都好奇的看过来。

陶雅玲眼看控制不住要发出声音了,就转过来,一阵王八拳,没头没脑的对着伍文定乱打。力道还不小,空空空的。

因为伍文定把背亮过去,免得骨头硌到她的手。

好些人都转过来看平时一脸严肃的陶雅玲乱拳打人。

朱青青鄙视:“负心人是该打。”王岚使劲点头。

终于止住了笑,陶雅玲埋下头整理头发。口中继续嘀咕:“我帮你,你害我……”

好容易平静下来开始小声审问:“孙琴怎么回事?”

伍文定老实:“昨天从会议室出去,遇见了,出去走了走。”

陶雅玲怒其不争:“元旦的时候那么坑你,你还待见她?你是不是看见美女就挪不动步子了?”

伍文定说好话:“那我不天天看着你挪不动。”

陶雅玲扯了下嘴角不吃这套:“我算什么美女!”

伍文定惊讶:“你又来问我,你是知性美女嘛。”

陶雅玲终于扛不住笑:“知性都是不漂亮的含蓄说法。”

伍文定正色:“那是一般人客套说法,知性美~女嘛,我这个是实话,首先是美女然后才知性。”

陶雅玲也八卦:“孙琴是什么美女?”

伍文定还回想一下:“烈性美女,典型的重庆女生。”

陶雅玲有点酸溜溜的:“很了解嘛,昨天很热烈么?”

伍文定低头:“我想热烈,她不同意。”

陶雅玲一下把头扭过来:“你们在交往了?!”

伍文定不否认:“有这个可能,我以前对她有些误会。”

陶雅玲猛然有点爆发:“就这么一天,你就改变看法了?!”

伍文定小心翼翼看看她:“你是不是有点吃醋?”

“我……”陶雅玲看他一眼,不落俗套:“你认为我应不应该吃醋?”

伍文定继续小心:“我内心当然希望你吃醋,显得我有分量嘛。”

陶雅玲还是气苦:“你当然有分量!这么高!我有什么资格吃醋?”

伍文定无耻:“我们是朋友嘛,朋友也是可以吃醋的。”

陶雅玲无奈:“你还知道我们是朋友,我以为只是工作上的搭档呢。”

伍文定逃避责任:“工作上不是搭档,你是我的领导。”

陶雅玲又找难受:“你和孙琴也是朋友?”

“当然是。等会还要去送水呢。”伍文定坦白。

陶雅玲觉得眼花,把眼镜取下来揉太阳穴。

伍文定拍马屁:“取了眼镜还是好看。要不不戴了。”

陶雅玲不接受:“现在是送水,接下来呢?”

伍文定说:“我说我想考虑一段时间,主要是我最近事情比较多。脑子也比较乱。”

陶雅玲谴责:“你烦事最近是太多了,一年级的时候怎么没有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