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呵呵

廖星河又转身,他道:“林儿,我不想逼你。”

林宇直提着袋子:“我知道。”

廖星河问:“但我想问的是,难道你对我一点感觉,哪怕是好感都没有产生过吗?”

林宇直:“我……”

见人犹豫,廖星河心里燃起希望,问:“你是不知道还是不确定?”

林宇直没谈过恋爱,这时候如果有个恋爱小天才或许早把他的奇经八脉打通了,但他面对的是一个爱情小学生。

眼下这情况:这好比倒数第二问倒数第一这题选A还是选C。

倒数第一肯定不知道啊!

但倒数第二硬想问倒数第一要个结果:“还是现在确定不了?”

倒数第一仍旧只能摇头,咕哝:“我不知道啊。”

廖星河无奈,抬起手,曲起手指,敲了下他的脑袋:“我都怀疑你怎么考上晋大来的,连自己直的弯的都不知道。”

林宇直皱眉,其实他本来很确定自己是直的,但听着廖星河自信要把他弄弯的语气,他突然也就没那么确定了。

身边同学来往,廖星河也不打算成为具有观赏性的人物,他道:“先回宿舍吧。”

林宇直:“好。”

现在比先前氛围大大不同,林宇直偷偷看了廖星河好几眼,发现比先前的脸色好多了,他问:“廖哥,你是不是很生我的气啊?”

刚知道这一切肯定很生气,但现在他冷静多了,道:“你觉得呢。”

林宇直亦步亦趋跟在后面,开始慢慢认错:“我已经知道我错了,你现在也不需要我的对不起,但我还是会将功折罪的。”

廖星河:“怎么将功折罪?”

林宇直认真道:“如果我弯不了,我就帮你解决你对象的问题。”

廖星河脚步又是一顿,回头看着他,抓住整句话的重点:“你会弯?”

林宇直眨眨眼:“这是谦词,我也就说说……”

廖星河急切打断他:“不能是说说而已,我已经听见了。”

但把人逼紧了也不好,廖星河补充道:“没事儿,我会帮你的。”

林宇直为自己辩解:“不是廖哥,我真的特直。”

廖星河逻辑一下又上来了:“你都说你自己特直,那还害怕自己弯吗?”

林宇直:“…………”

为什么、听上去竟然有几分道理可言!!!

廖星河像拿到正确答案在手的学渣,秒变自信道:“如果能被掰弯的说明都不直,知道吗?

“…………”

“所以你要试试自己到底能不能弯,因为。”廖星河恨恨道:“这是你欠我的爱情。”

林宇直无言以对。

他不知道廖星河会想什么办法,但他对自己性向是非常有把握的,要知道他名字都直,性向怎么可能不直啊。

*

这两天里廖星河很忙,平时都在电脑上专心查资料,也不理他。程一心请假了,林宇直顿时孤零零的。他不知道程一心家里的事怎么样了,在微信上问过两次,但感觉程一心很忙,他也没打扰了,想着程一心回学校再说。

一晃到了周三,最后一节课程结束后,廖星河主动找上他,说带他去图书馆。

林宇直不敢造次,连忙收拾好课本,跟上人去图书馆,等到图书馆了,他好奇:“廖哥,来图书馆干嘛啊?”

廖星河给他一个罗列好的书籍清单,说这些是他需要的书,让他帮忙找一部分。

能帮上廖星河的忙无疑是现在将功折罪的最佳方式,林宇直不敢懈怠,拿着清单立刻找了起来。

清单上也不是什么奇书,是一些历史文献或者野史类。

他想可能是课外书籍,对本专业有用的。但清单上少说有几十本,而且他发现廖星河手上也有清单,他一边找一边瞎操心,这么多书,廖哥是准备看多久啊?

难道是说是在他身上觉得希望渺茫了,决定在书里寻找他的颜如玉和黄金屋。

如果真是这样……林宇直眼睛一亮,那真是皆大欢喜。

于是他更用心帮忙找书,生怕出现纰漏。

两人在图书馆里前后花费了半个多小时,他们借得书还好是比较少见的,都很齐全。

他们在管理员手里填好登记表,就把颜如玉和黄金屋抱回宿舍了。

“廖哥,给你放在哪儿啊?”回到宿舍,林宇直主动询问道。

廖星河神色寡淡,看了眼,先把自己手上的书放在他隔壁一直没来的室友的书桌上,然后接过林宇直怀里的书放在上面。

林宇直看着那些书就发怵:“这么多你是准备看多久啊?”

廖星河看了他一眼,一副恨铁不成钢的道:“谁说是我看。”

“嗯?”

廖星河拍了拍一堆小山似的书,道:“我想了,咱们等不是办法,干在有出路。这些是给你借的,每天两本,我监督你。”

“???”

廖星河拿起最上面的那本书:“你慢慢看,如果看完这些你都没弯,那我就信你是直的。”

于是接下来,林宇直好似一夕之间回到高考。

同时他也意识到廖星河是有多么的郎心似铁——从春秋战国时期的献公“欲伐虞,而惮宫之奇存。苟息曰:《周书》有言,美男破志……到两汉时期《汉书·佞幸传》记载:“高祖时则有籍孺,孝惠时有闳孺,此二人非有才能,但以婉佞贵幸,与王同卧起。”以及汉成帝有宠臣张放,与上卧起,宠爱殊绝。

平时偶尔还亲自上阵,加强对他辅导“断袖”由来:传汉哀帝有宠臣董贤,有一天,汉哀帝醒来要去上朝,不忍惊醒董贤,便挥剑斩断衣袖,自此便有“断袖”来形容同性之说。

再到魏晋南北朝《北史》里有说:“文宣帝尝剃韶鬓须加以粉黛,衣妇人服以自随,曰:”以彭城为嫔御。”。还有沈约《忏悔文》中称“爱始成童,有心摄欲,分桃断袖,亦足称多,此实生死牢阱,未易洗拨。”

总之都是在向他普及同性知识。

什么《世说新语》里记载的嵇康和阮籍同床共睡,明朝里公安三袁的袁中道自恨与沈约同病,毛奇龄《明武宗外记》里说明武宗常以钱宁身体为枕头,《枣林杂俎》里又说万历十年以后,耽殇酌十昼十夜、宠“十勘”。蒋瑞藻《小说考证》里记严嵩之严世蕃热恋歌童金凤,钮琇《觚剩》中提吴生和姜郎搞gay等等数不胜数的奇书。

书里没有颜如玉和黄金屋,全是分桃断袖龙阳好。

不过林宇直对这些东西好像都不感冒,甚至表现的像个学渣,时常偷懒。

窗外下起了雨,已经坐在宿舍看了一个多小时书的林宇直懒懒地伸个懒腰,拿起笔将书压住,跑去阳台,往楼下看了看,收回视线,见隔壁宿舍的张爱杨穿着短裤跑出来收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