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该哭还是笑!

“嗨,越大的买卖越虚伪么。”苑行笑道,“你看领导人对话,有半句干货么?还是要慢慢来。”

“是,所以我们选择了慢慢来的策略,中外联合投资制片,一半我们的团队,一半他们的,效果好再深谈收购。”

“你算是彻底走出去了,干的好啊。”苑行颇为钦佩地敬酒。

“一步都还没踏出去。”Peter一直偷瞄着二楼,见白静没一会功夫就出了李烩的房间,才稍微缓了口气,随后心中不由得一绞,喝了杯闷酒。

苑行自然看出了他的心思:“咱们不至于吧,计较这点事就太没劲了。”

“我爷爷下死令了。”Peter长叹一口气,“明年年底前必须抱孙,医生判断到那会儿,他基本就很难清醒了。”

苑行抿嘴劝道:“合适的人很多的Peter。”

“咱们看来很多,但圈定范围的人可不止咱们,我妈要求必须三代根正苗红,资产不用太多,但没9位数她不接受,房产不算。”

“嗯……”

“作为男人也有要求对吧?年轻貌美各方面合适,再配合这些狗屁标准,算下来还有几个?这么蠢的相亲活动我愿意来?实在没办法了。”

“这个……”苑行是很尴尬的,但仔细想想,其实自己家女儿满足一切条件,可自己若是开口,未免太贱了。

在圈内,Peter何尝不是炙手可热的金龟婿。

“择偶本来也是竞争对吧。”Peter放下了酒杯,“我想投入一些资源去竞争,就这么简单。”

“何苦呢建刚。”

“她,太年轻了,还不懂。”Peter指着在等电梯的白静道,“不懂什么叫婚姻,那跟谈情说爱是两码事,要让她懂。”

“……”

“你站哪边?”Peter忽然转头问道,“我爸只管大资本运作和战略了,院线我有100%的支配权,如果我想,Ten在全国的院线可以连续播放一个月的《猫和老鼠》。”

“建刚……”

“Ten在全国院线占47%的份额,只要我们想,任何一部电影,拖三年上映像呼吸一样简单。”Peter冷静地解释道,“不是在威胁,只是在谈判桌上说清楚自己的价钱,苑总你理解的。”

“理解。”苑行皱着眉为Peter倒酒,他是很烦的,明明刚料理完一桩事,又来一桩,“我只是觉得,你可以给自己一点时间,再看看。”

“呵呵。”Peter摇头笑道,“我妈有一份名单,所有满足资格的人,可她们真的太丑了,要么就是偷偷整过容……令媛除外,我只是不太接受那么严肃的……”

“谢谢你把我除外……其实她也没那么严肃。”苑行接茬问道,“白静也在那份名单上么?”

“没,Ice再往上的父辈不行,普通工人,不过我相信依照白静的素质,我妈应该会点头。”

“其实那个白静,也是很有个性的,也会很麻烦的。”

“不怕麻烦,怕无聊,是结婚又不是养狗。”Peter再次举杯,“我爸很早把世界观帮我梳理清楚了,我们这类人,折腾来,折腾去,折腾这些无聊的事情,枯燥的权力,麻烦的资本,最后是为了什么?”

苑行碰杯。

“万事如意。”Peter将美酒一饮而尽,“很无聊的答案。”

“也很中肯。”

“是啊,做了这么多自己都觉得无聊的事情,如果不能万事如意,我们还有什么理由做下去呢?我也没奢望天下无敌,老实说我现在被逼婚就很不如意,在时间上不如意。可至少,我要选一个我喜欢的,至少在内容上要如意。”

Peter说着起身,最后一次问道:“我从小听我爸的话,不能犯罪,合理合法,你站哪边?”

“哎……”苑行长长叹了一口气,“90年代我做期货的时候……”

“下次聊。”Peter脑仁一缩,瞬间放下酒杯逃遁。

苑行终于松了口气。

90年代期货往事,不仅仅是为了在饭桌上暗喻自己观点用的,更是企图结束聊天的终极大杀器!苑行早已为此铺垫多年,如今屡试不爽。

真的太特么机智了!

苑行也就此起身,看着二楼的那个房间,他唯有祈祷Peter冷静下来,或者碰到更优秀的女士。

毕竟,无论是谁,甚至于有钱鹅,都不可能因为一个人,与占有率近五成的院线集团作对,那相当于完全放弃葬送了全部影业事业。

你会理解的吧,李烩,利益是一座屹立不倒亘古不变的石碑,如同数学公理一样坚不可摧,其余所有的一切,如同信仰的光芒,在需要的时候,投射到需要的人身上。

然而李烩其实早已忘记了Peter事件。

他在洗澡的时候进入了贤者模式展开飞速思考,尝试推翻自己的选择困难论。

基于雄性精子廉价的特征,广撒网并渴望占有更多,对交配繁殖过的对象失去兴趣是理所应当的本能。

大概的意思就是——撒完种子我就跑,反正你生的你得养,我去其它地方播种了。

同时,基于雌性卵子珍贵的特征,捆住交配的雄性以图共同抚养后代同样是非常合理的本能。

撒了种子休想跑,给老娘留下来施肥灌溉!

原始的本能经过不断的演化,成为了今天的后宫追求与专情渴望!

男人的梦中都有一个庞大的后宫,可以随时随地不断地播种。

当然她们都要漂亮。

女人则渴望一个或多个无脑专一自己的男人,自己可以在需要的时候,选择一个需要的来播种,当然其中至少一个要有钱!

不过现代道德标准与婚姻法打破了这些美梦,这也是李烩陷入矛盾的原因,再强,也依然承受着本能的禁锢,与道德的审视。

他十分确信本能使然,无法保证忠贞。

也十分清楚,背弃道德同样令人痛苦。

在解决这个千古难题之前,该上白静的贼船么?

思绪越陷越深,直到他换好睡袍,依然没有结论。

不知道外面怎么样了,李烩照着镜子,露出了少有的邪恶与惊讶表情。

会不会发生小概率事件,因为自己过人的魅力,女人们达成了某种分享式交易,从而一起躺进被窝等待着自己的临幸?

嗨呀好羞耻啊,这样事情是不是就很简单了。

然而当他打开浴室门的时候,竟然看见了躺在床上的蒲树。

嗨呀是该哭还是该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