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不知什么时候,窗外的雨停了下来,耳边传来了此起彼伏的脚步声。

仇瑾从被窝里坐起来,不耐烦地眯起眼睛:“外面怎么这么吵?”

季深霄:“项希意外进入发情期。”

仇瑾“哦”了一声,大脑有些迟缓,随即又问:“你不用躲一下吗?”

季深霄坐在床边的小桌子上办公,连视线都没有挪开一寸:“我没事。”

仇瑾不再多言,喉咙一阵干痒传来,他掀开被子想找水喝,却不料刚接触地面双腿就软了下去,要不是他急忙撑住季深霄的床,怕是已经摔倒在地。

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季深霄终于从电脑屏幕里抬起头,视线缓慢而细致地扫过他的脸,问:“你发烧了?”

仇瑾吸了吸鼻子:“可能淋雨感冒了。”

季深霄站了起来:“坐着吧,要什么?”

仇瑾茫然抬起头,一瞬间有些难以置信,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季深霄这个睚眦必报的人竟然主动关心他?

看着他呆呆的表情,季深霄走进两步,又问:“已经烧糊涂了?”

仇瑾终于回过神来,愣愣道:“口渴,想喝水。”

“知道了。”

看着季深霄的背影,仇瑾坐在床头,一时间有些茫然。

不一会儿季深霄就带了一杯温水上来,还顺了一只体温计。

“喝完水后测一下体温。”他说完这句话后,又回到了电脑前。

仇瑾拆开包装,用胳膊夹住体温计,被冰得嘶了一声。

身体越来越重,仇瑾又缩进了被窝里。仿佛只是一眨眼的时间,体温计就“滴滴滴”响了起来。

季深霄拿过体温计:“37.8℃,不是很严重。”

仇瑾拉过被子:“那我再睡一下,午饭不用叫我了。”

昏昏沉沉中,仇瑾做了一个难以启齿的梦。

燥热,潮湿,充满了原始的欲.望。

仿佛整个人都烧了起来,身体变得黏腻不堪,就在他几乎要被燃烧殆尽之时,一只微凉的手托起他的肩膀,耳畔传来了一道微凉的声音:“起来,先把药吃了再睡。”

手伸进来的一瞬间,仇瑾只觉得自己沉入了一片广阔的海域里,冰凉的海水拂过他全身,带走了所有燥热和不安。

好舒服,仇瑾不由得蹭了一下。

季深霄眸色暗了暗,却鬼使神差的没有抽回手,只是提醒着他:“先吃药。”

仇瑾终于扒开了眼皮,当他看清楚眼前这张脸后,突然心虚起来:“你、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他没有发出什么羞耻的声音吧?

季深霄:“在你说好热的时候。”

仇瑾半信半疑:“没别的了?”

“没有了。”

仇瑾松了口气,道过谢后乖乖咽下了药。

经过这么一些折腾,他终于察觉到不对劲儿,难道他的状态不是感冒,而是被项希发情期影响了?

他问季深霄:“我是不是进入了易感期?”

季深霄扫了他一眼,青年满面潮红,连泪痣都要比平时温柔了几分,和他往常张牙舞爪的样子比起来,竟然显得有那么一丝……楚楚可怜。

易感期?发情期还差不多。

但他知道仇瑾不是Omega,季深霄收回视线,淡淡道:“可能是吧。”

仇瑾放下心来,一觉睡到了下午两点。

精神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就是身体黏黏腻腻的,有些不舒服。原来Alpha易感期也这么难熬,看来还是Beta比较好。

仇瑾冲了个澡,顺便把衣服洗了晾在天台上。天台上已经挂了不少衣服,在海风中徐徐飘荡,居家的气息扑面而来。

花园里的树叶还沾着雨滴,在阳光下散发出晶莹的光泽,又是一个大晴天。

晾完衣服后他下楼找吃的,厨房里还剩了一些菜,仇瑾简单热了一下,又做了个凉面。

季深霄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了:“做饭呢?”

“嗯?”仇瑾抬起头,季深霄不像是会寒暄的人。

季深霄:“要我帮忙吗?”

“不用,我就做个凉面。”

仇瑾有些纳闷,季深霄是吃错药了吗?什么时候这么好心?

单文笑了笑:“他中午吃得特别少,估计是饿了。”

仇瑾抬眼:“那我分你一点儿?”

季深霄很矜持的点头:“可以。”

仇瑾又多下了一点面,吹凉过油,又让季深霄去田里摘了根黄瓜,切丝后全都拌在凉面里。额外又加了些鸡胸肉丝,撒上葱姜蒜等调料汁,最后淋上油泼辣子和麻油,香得直流口水。

单文有些感慨:“多吃点儿啊,这周末录完了。”

仇瑾差异:“这么快啊?”

“这次结束了,”单文解释着,“不过等玉米成熟的时候会再来一次,到时候也会有新的嘉宾过来。”

仇瑾“哦”了一声,他突然觉得有些庆幸,毕竟他刚穿过来不久,比起他那个公寓,其实他对蓝后岛的记忆更多。

季深霄拿了一个碗乘凉面,站在他面前时,突然又往前走了几步。

看着眼前放大的五官,仇瑾微微皱起了眉:“你干什么?”

季深霄低头做了一个闻的动作,仇瑾僵得几乎不敢动。然后他就听季深霄问他:“你有用什么香水吗?”

仇瑾后退了一步:“没有啊,怎么了?”

季深霄:“你身上很香。”

“大概是沾了项希信息素的味道吧。”仇瑾没有在意,把乘好凉面的碗递了过去。

晚上吃饭时,仇瑾也闻到了信息素的味道,他看着季深霄皱了皱眉:“你怎么都不收好信息素。”

季深霄以为仇瑾故意报复他白天的话,一时间没吭声。

耿乐悦却来了兴致:“你能闻到季哥的味道?”

仇瑾一脸纳闷:“为什么不行?”

“因为季哥有信息素障碍症,平时都收得特别好,没人知道他是什么味儿。”话说到这里,耿乐悦眯了迷眼睛,“既然你闻到了,那你说说季哥信息素是什么味道?”

仇瑾:“冰冰凉凉的,有点儿冷,还有些咸,但不讨厌。”

“这不就是海风嘛,我随便吸一口气,也能闻到那种味道呢。”耿乐悦以为他在骗人,很快就没了兴趣。

话题很快就被扯到了别的放向,季深霄却缓缓皱起了眉。

他的信息素确实是那个味道,问题是仇瑾是怎么知道的?

晚饭结束后,他给私人医生打了个电话:“如果有人闻到我信息素,这代表什么?”

确实如耿乐悦所言,季深霄有信息素障碍症,准确来说是信息素接收障碍症,他能感受到别人的信息素,但仅限于闻个味道,和闻到苹果桃子一样,他无法接收信息素中暗含的性信息。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是一件好事,他不会受到Omega发情期的干预。但AO之间的信息素是相辅相成的,在A控制O的同时,他们也会受到O的安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