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T恤与T恤

对于白莉姿的决定我始终抱有疑问,比如她为什么突然难过,为什么又心血来潮的要去旅行?难道仅仅是为了不给青春留有遗憾?我肯定这几天在她的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不会刨根问底的去寻个究竟,我选择等待,等待白莉姿回来给我揭晓答案,这也算为我平凡的日子,增加一点期待。

……

“出发,王兢。”白莉姿喝完了杯里的水。

“你的行李准备好了吗?”我疑问道。

白莉姿脸上露出“狡黠”一笑,她走进房间拖出了一个大箱子。

我恍然大悟,道:“原来你早有预谋?”

“不是啊,在你来的路上,我才决定开始一场疯狂的旅行。”白莉姿笑答道,刚见面时的那些负面情绪仿佛被她抛到九霄云外。

我承认,我弄不懂女人,无论是田甜还是白莉姿亦或者叶萱。

……

白莉姿决定先将我送回到盱眙,然后再从盱眙出发,也就是说,今天晚上我们还有机会在一起,对此我很高兴,我有很多问题需要她给我解惑。

我们连夜开车赶往盱眙。

……

车子渐渐离开扬州,身后除了模糊的霓虹灯我看不到其他,眼前是被车的灯光撕裂了黑夜。

我有些倦了,很快便靠在椅背上,模模糊糊的睡着了。

当我再次醒来时,车子已经到达盱眙境内,看看时间已经是夜里11点半了,和白莉姿吃了点夜宵,我们回到了我住的地方。

“王兢,我上次留的那件T恤呢?”白莉姿问我。

“我收起来了,干嘛?”

“给我。”

我从抽屉里将那件T恤拿给了她,白莉姿接了过去,又从箱子里拿了换洗的衣服向卫生间走去。

……

我有点弄不懂白莉姿的举动,既然她已经将那件T恤给了我,为什么还要收回去?

片刻之后白莉姿头发湿漉漉的从卫生间走了出来,她的身上已然穿着那件刻着“IDO”T恤。

我直直的看着她,原来她穿上这种简洁的白色T恤,可以这么青春,这么动感,以前她的穿着都相对成熟。

“王兢,你的那件T恤呢?”白莉姿问我。

“我,我没带,在扬州的吧。”我随口说道。

白莉姿看了我一眼没有说话,径直向柜子走去,不肖片刻便从柜子里翻出了那件被我说成放在扬州的T恤。

白莉姿拿着T恤来到我面前晃了晃,然后看着我,等我给她一个解释。

“你别这么看着我啊,我真不记得带过来了。”我又开始装蒜。

“王兢你的眼神已经出卖了你,你还打算装到什么时候?”白莉姿目光锐利的对我说道。

有些事情我选择不说破,以前是,现在也是,我掏出一根烟,沉默不语。

很多时候沉默是聪明的宿敌,即便白莉姿聪明异常,她也显得束手无策。

……

白莉姿的表情从愤怒变的失落,她数次欲言又止,抬起的手臂渐渐下垂,我的心却隐隐作痛。

我从白莉姿的手中夺过那件T恤:“衣服给我,我去洗澡。”

……

我仰面迎着那倾泻而下的凉水,我想让自己清醒一些,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为何那层被束缚在我和白莉姿身上的枷锁,隐隐要被挣脱时,我却变得如此的亦步亦趋,我到底在固执些什么?

擦干净身上的水迹,我穿上了那件T恤,我深呼吸一口气,打开了卫生间的门,我和白莉姿四目相对,接着便是长时间的沉默,尴尬也随着这种沉默不断蔓延。

“出去走走吧,这会儿空气挺好的。”我对白莉姿说道。

白莉姿点了点头,她随我向门外走去。

……

此时的路上已经没有了行人,我和白莉姿穿着单薄的T恤,缓步走在幽静的路上,我们的影子在路灯下越拉越长。

当那层原本就很薄的纸快要被捅破的时候,我和白莉姿很有默契的同时选择了沉默,不知不觉中,我们已经走了很远、很远……

“你手冷么?”我问白莉姿。

白莉姿停了下来,她看着我点了点头。

我闭上眼睛,重重地往外吐了一口气,我瞬间拉住了白莉姿的手。

我不知道在我们的手相接的那一霎那白莉姿是什么感受,而我却有一种被触电的感觉。

许久我才睁开了眼睛,我轻声对她说道:“让我给你温暖吧。”

……

这是一种被压抑后的冲动,我和白莉姿相拥了,我们坐在街边的长凳上相拥了,夜的凉让我们选择了相互取暖,我无法形容心中的感受,却真真切切的感觉到,此时在我怀里的是白莉姿,不是田甜也不是叶萱,她就是白莉姿,一个需要被温暖,被呵护的女人。

“王兢,这样的光景是片刻还是永恒?”白莉姿轻声问我。

“我不知道,但现在我很温暖。”

白莉姿笑了笑:“不管是片刻还是永恒,至少这是真实发生过的,并不是幻觉,对吗?”

我很肯定地点了点头,如果这是幻觉,那么曾经我所有经历过的一切都是幻觉,甚至我的人生都是幻觉。

……

一个男人一生到底会爱上多少个女人?等等,为什么我的大脑里会出现这个问题,难道我真的爱上白莉姿了吗?

我想笑,经历了几段感情之后,我竟然迷茫的已经分不清爱或不爱,这种状态,让我很苦恼,也很忧伤,我是怎么了,爱就是不爱,不爱就不爱!

可是,我到底是爱啊,还是不爱啊?

如果爱,为什么我还会有这样的疑问,如果不爱,为什么我却体会到了真真切切的温暖?

我到底是爱啊,还是不爱啊?

如果爱,为什么想到田甜和叶萱我还隐隐作痛,如果不爱,为什么我会疯狂的连夜从盱眙赶到扬州,只为了安慰她?

我到底是爱,还是不爱?

……

“你在想什么呢?”白莉姿轻声问我。

“明天我是穿T恤上班呢?还是穿衬衫上班呢?”

白莉姿笑了笑,道:“现在不要想,明天等你醒来时,自然就有答案了。”

我也笑了笑,心照不宣的点了点头。

……

“王兢,我的车你先用着吧,等我回来再和你取。”

“嗯,你什么时候回来?”

“我没有为这次的旅行做规划,一切看心情,累了就会回来。”

我点了点头,难得白莉姿看的开,以前的她确实活的太不自由了,现在难得自由,没有理由不肆意的享受这种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