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七章 战衡州:王对王的序幕

“兀那婆娘,好胆!”

阳春三月将至,英德白城咏春园里,李肆晒着太阳,呼吸着青草馨兰融在一起的香气,嘴里喝骂出声。

“我要去哪,你还敢拦着!?”

这是园子里的一处斜坡,绿草茵茵,坡上还有一株至少百年的古榕,李肆正躺在树荫下叫唤。

“夫君心在天下,妾身怎敢阻拦,就是……”

在他身边还躺着严三娘,一身白衣翠裙,阳光透过树梢碎洒下来,映在她如玉脸颊上,散着晶莹剔透的光晕,引得那个骂了人的家伙一副猪哥状就要去亲。

“到哪都得把小夕夕带着,她成天就在叫……”

一嘴亲到个美女,却是小夕夕,百天大的婴儿,被严三娘拎着胳膊,小腿一蹬一蹬的。比猫瞳还清澈的眼珠子就盯紧了这个偷香的凶手,小嘴一张一合。

“哒哒……”

“是爸爸……看我的口型,波啊爸,爸爸……”

李肆接过女儿,努力地纠正着,可这个前世光棍的家伙,怎么知道这点大的小夕夕不过是在无意识地牙牙学语呢。

“该叫爹爹啊,什么爸爸,还波啊霸的,哪里来的怪语!?”

严三娘恼了,怕女儿被李肆教坏,一把又抢了过去过。李肆挠头,对呢,好像这时代还不兴把父亲叫“爸爸”的,至于那拼音,就更是天外之物了,这事好复杂,可没办法跟三娘解释。

回过神来再看,三娘敞开胸襟,正在给小夕哺乳,那抹晶莹肉色闪得李肆两眼都花了,嗯,波啊霸!

“你还没答应我呢……”

喂饱了小夕夕,让保姆抱回房里,三娘就被另一个饿鬼缠住了。即便夫妻日久,被李肆那穿透了衣衫的目光瞪住,三娘也是不胜羞涩,双臂一环,掩住了自己那傲人的胸脯,同时转移着李肆的注意力。

“日头正好,咱们就天为被,地为床,滚上一滚吧。”

李肆毫不为所动,如他所在湖南的军事布局一般,左手侧击,右手正攻,如愿以偿地钻衣而入,占据了软柔如云的高峰。

“你这淫徒!这……这是什么地方啊!”

“什么地方?咱家后院啊。”

“你这色心啊,怎的这么大!”

“刚才不就在说我心在天下吗,分一点给色也没什么嘛。”

“轻点……还有些胀着呢。”

“还有?分我好了……”

“夫君!”

论斗嘴和无耻,三娘自然是斗不过自己丈夫,见他一脸色急,知这家伙还真动了就地“野合”的心思,顿时有些慌了。可她还有绝招,如今跟安九秀的关系也非从前了,从安九秀那学来了不少东西,嗓子一撮,眼神一斜,立马就是个怯生生万人难当的娇弱模样。

“这无遮无掩的,万一谁溜到个眼缝,就算妾身不着羞,夫君可是君王,如此名声……”

李肆起身,瞅了瞅那古榕树,又有了心思。

“遮掩?要不上面去!”

似乎有磨牙声飘过,三娘眼中的杀气也一闪而逝,她依旧维持着淑女贤妻的风度,低头不胜羞地道:“回房里,妾任由夫君处置……”

李肆有些意兴阑珊:“房里?除非给我摆个铁板桥,啊……”

绣花鞋的鞋尖闪电般点中他的膝窝,李肆当时就两膝抢地,可上身还没来得及反应,就仰着挺头挺着胸这么斜跪了下去。

“是要这样的么?”

颠倒的视野里,严三娘侧卧着,手肘支起下巴,细长凤目眯着,淡淡地问道。

“腰……腰……”

李肆扶着腰,痛苦万分,顿时吓着了严三娘,说到李肆的腰,那可是她平生最大的一桩耻辱了。

一个翻身,如蝶影翩跹,严三娘就转到了李肆头前,低头来扶他,李肆却是两臂一伸就抱住了她,手扣在腰下高耸处,脸贴在小腹上,还一口热气就哈透了衣衫。

“你夫君我,只要在家里待着,那就是欲求不满。”

严三娘那双长腿当时就是一颤,差点软下来跟李肆滚作一堆,心道这家伙果然是肆无忌惮,不过说到欲求不满……

“是没搭上那段妹妹么?唉,本该在无涯宫跟人家双宿双飞的,现在却不得不呆在家里对着咱们黄脸婆,夫君,确实难为你了。”

严三娘酸酸的语气是半假半真,段雨悠要进家门,这风声传了好几年了,现在传闻成真,她心中虽有准备,却还是有些犯苦。可她也没太大怨言,姑且不论这是政治需要,李肆总得跟段老头那半仙有桩实在的姻亲关系,才能让段家安稳下来。就说那段雨悠还跟李肆相识在前,自己说点什么,还要被人当是妒妇,对了,自己还不是正妻呢,更没资格妒谁。

思绪飘飘,严三娘又想到了另一桩传闻,说段雨悠有可能要坐大妇正妃的位置,这……这就不由得她不妒了。

“噢……”

这么一恍神,发觉那害人精正用嘴在解她衣带呢,不小心咬着了肉,气得她狠狠拧了他腰眼一把,你说你这家伙真是害人不浅!害了我不说,还听人说,那段姑娘其实对你没意思,只是你现在是天王,哪敢说个不字。

“若是你以后再成了皇帝,三宫六院七十二嫔妃,我们娘俩,会不会渐渐被你忘在了深宫里呢?”

想到以后,严三娘眼角也发了热,虽说生下夕夕,自己也觉心喜,往日那渴盼一展拳脚的心思也淡了不少,但如果是个儿子……那也该更好啊。

已经拱开了小衣,吻上三娘那滑润柔腻的肌肤,李肆却感觉到了异样,对自己这媳妇的心思,他现在几乎都有了心灵感应。

“乖……咱们进屋里去,夫君任由娘子处置……”

李肆开着玩笑,招来三娘一个委屈加嗔怒的白眼。

“夫君啊,你真的不埋怨我?我是说,你不是更想要儿子?”

三娘抱住了李肆,开始如小猫一般诉起了冤苦。

“这有什么好埋怨的,你们每个啊,都要给我生至少一对儿女……”

说生儿生女一个样,这是矫情,即便自己这么觉得,对严三娘也不是安慰,所以李肆就以更直白的方式安抚着她。

抱起严三娘,李肆就朝屋子里走去。

“这不是要跟你继续努力么?”

“你这……你真是要走!?”

严三娘装恼,挥起粉拳要揍他,拳头到了脸边,却成了柔情蜜意的轻抚,她感觉到了,李肆下了决心,别人都劝不住。

刚才严三娘就在劝他,现在手下人也都成长起来了,有些事能放手就放开,“御驾亲征”这种事,尽量不要做了。

“鞑子有了新变化,手下人理解未必能到位,我不亲自盯着,可不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