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五合一入v章(第3/7页)

为了不让剧情变成无cp,知心大姐姐天瑜苦口婆心地劝道:“我觉得,人在任何情况下都不能随遇而安,幸福都是自己争取的。你是个男人啊,你应该主动一点。你不用怕没有机会,我会给你制造机会的。”

顾清晗沉默了片刻,就在天瑜以为他不会理她的时候,听见他清清润润的声音道:“臣愿意试一下。”

他曾以为这一生就这样了,但是经过今晚,他忽然觉得也许可以努力一下,试试喜欢她,也许这段婚姻除了相敬如宾之外,会有不一样的出路。

天瑜粲然笑了,哎呀,事情说开了心情真好,她对顾清晗挥了挥小拳头:“你放心吧,以后这些烦恼我都会想法子解决的,你就只管好好过日子。”

顾清晗微笑看她:“这也是臣的心愿,不求大富大贵,只求安稳度日。”

他听到她说以后愿意好好过日子,心里竟然有点暖,看来人在困境中呆得久了,会变得很容易满足。

天瑜迷惑地看了顾清晗一眼,这家伙不仅年少有为,还有国公爵位在手,家里更是金银财宝房产地契无数,现在却跟他说什么只想平凡度日,听听这是人话吗?

翻译一下就是东哥的脸盲症、王老板的小目标和马爸爸的不爱钱。

难道有钱人的快乐都是这么朴实无华枯燥乏味么?

呵,虚伪的家伙。

天瑜挠挠头,觉得懒得戳破他,就伸直了腿,“扑通”一声瘫倒在床上,打了个哈欠:“睡吧。”

顾清晗:“……”

她就这样睡了?

顾清晗也躺下,可天瑜就在他身边,他根本睡不着,今晚的事情和以前的事情交织在一起,心里乱成一团麻。

三秒钟以后,天瑜忽然猛地坐起来。

顾清晗跟着坐了起来,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声音里带了些许期待:“公主还有何事?”

天瑜生气:“朋友,你忘了吹蜡烛。”

真是的,为什么这件事总让人提醒才能想得起来,你要是住过大学宿舍就会知道,最后一个上床的人不关灯不锁门是会被骂的。

顾清晗失落:“哦。”

吹蜡烛,睡觉,只是睡觉。

*

因为明年是春闱之年,路途遥远交通不便,文武两科有不少举子提前到了京城备考,导致近来城中车马繁多,主干道朱雀大街更是经常拥堵不堪。

“哎,我说那个车把式,你倒是往前走着啊。”

前面不知哪位达官贵人的车夫也不甘示弱,扭头吼道:“你当老子不想往前呢,前面的车不走老子还能飞过去不成!”

俩个车夫又争执了几句,顾清晗马车稍微往前挪动了一点点,再次停了下来。

学海掀开厚厚的幕帘伸头进来问:“爵爷,前头有些堵了,八成要过一会子路才能通,可要先派个人回府去禀告一下公主。”

顾清晗摇了摇头:“不必。”

他有些疲惫,略微活动几下脖子放松肩膀,又抬手捏了捏自己的鼻梁。想起昨晚那场长谈,他心里一软,若是自己回去的晚了,或许她真的会担忧吧。

顾清晗拉了铃铛,学海探头进来,吩咐道:“安排人回去通报。”

马车并不隔音,顾清晗靠在车厢里,外面嘈杂的声音清清楚楚地传进来,小贩的叫卖声,讨价还价声,最近外地进京的人士很多,各地口音都有。

既然一时半会儿也走不了,他索性靠在车窗边,听堵在路上的行人聊天。

有两个本地口音的妇女挎着篮子,大约是累了,倚靠在顾清晗的马车上,两人热络地说着话,正好落在顾清晗的耳朵里。

其中一个将买的布料拿出来给另一个看,说是快过年了打算给继子做几身新衣裳。

另一个夸她心善,那么调皮的孩子,人厌狗烦的,你这当后娘竟然肯对这孩子如此真心实意地好,只怕亲娘活着都不一定比得上。

被夸的那个便喜滋滋地说:“我既然嫁给了相公,当然要疼他的孩子了。我与相公夫妻恩爱,便不是我亲生,只要我待他如亲生,将来他长大了还能不记挂着我的好么,人心都是肉长的,你说对吧。”

先前的那个妇人附和了几句:“可不是,你这才是聪明人的法子呀,那孩子再淘气,也是你相公的骨肉,你若是苛待了他,只怕你相公心里也要对你不痛快的呀。”

两个妇人絮叨了一阵子,又开始说起备年货的事情。

顾清晗听得入了神。

前头的路终于被官府的巡逻营疏通了,马车开始慢慢向前走,轮子轧在积雪上,发出咯吱吱的声响,在这单调乏味的声音里,顾清晗脑中一个模糊的念头逐渐清晰起来,他懂了公主说的爱屋及乌。

爱人者,兼其屋上之乌。

他便是公主心里能遮蔽风雨的屋宇,而孟蓉蓉便是那只乌鸦。

顾清晗这样一想之后,公主最近的种种奇怪作为瞬间全都能够说得通了,定是公主因对自己情深似海的缘故,所以连带着对孟蓉蓉十分照顾。

或许是公主身边那位明事理的秀竹姑姑提醒了她,像往日那样争风吃醋只会使男人厌烦。

这个发现令顾清晗暗自嗟叹,我虽然对孟蓉蓉并无男女之情,但是若是公主因此不再反复怀疑,也算是一件好事。

马车停在了公主府门外,顾清晗下来之后,在门前伫立了片刻,他凝视着公主府那块描金的牌匾,有片刻失神。

转头又看看路对面国公府的牌匾,母亲的话浮现在脑海中。

“既然都已经娶了,你便认了她吧,她如今正受宠,又是真心爱慕你,待明年生下一子半女,情形便会好些的。”

当初听到这些话的时候,他是很不以为然的,甚至还有些厌烦,如今回想起来,却觉得母亲说的十分有道理。

顾清晗默默告诉自己,人这一生何其短暂,婚事既木已成舟,不如试试去接受她吧,就像她说的“人在任何情况下都不能随遇而安,幸福都是自己争取的。”

他抬脚进了大门,公主府其实很大,只有他们夫妻两个住实在有些冷清了。

顾清晗心里突然闪出一个念头,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我顾家子嗣单薄,确实也该要个孩子了,算起来,今日就满一个月了,那件事情大约可以做了呢。

这个想法一出,他立刻面皮发烫,皱着眉头在心里责怪自己,顾清晗,你是还没被她折磨够吗,怎么可以大白天想这种事,圣贤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么?

话虽这样说,他抬头看看不远处的公主卧房,脚下还是忍不住加快了脚步。

*

天阴,城门外连个遮风的地方都没有,秋兰猫着身子背风站着,冻得直跺脚。

“秋……”

宋同光远远地看见了她,正欲开口大叫,一看周围来来往往都是人,遂觉得大庭广众之下呼唤一个女子的闺名不好,便收了口,加快脚步朝城门口走来,直到站在她身边才轻声唤道:“秋兰姑娘,小生在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