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第2/3页)

秦固吃了,他忙问:“什么更好的?”

“来。”秦固起身带他去看,书房的大书桌张,撑着一柄展开的伞,伞杆是木制的,打磨得很光滑,漆色灰褐近黑,不沉闷,只显厚重。

手柄处没有弯曲,反而自然修饰出略微扁平的弧度。

伞骨倒不是木制的,但阮北也看不出什么材料,说是金属吧,缺乏金属那种冷酷感,但也不像是木头或者塑料。

伞布更是让阮北摸不着头脑,伞布的颜色跟伞骨颜色相近,都是一种偏灰白的色泽,似纸非纸,似布非布。

伞面上似乎画的山水画,山水亭台楼阁,尚未完工,但寥寥几笔,整把伞的气质都提起来了。

“这伞好漂亮,是送我的吗?”阮北没敢动,绕着桌子看,这把伞一看就不普通,又大气又漂亮。

“这是把未完工的法器伞,我托四师兄找人做的。”秦固过去把伞拿起来:“伞杆用的是阴沉木,伞柄……”

他握住伞柄,用力一抽,从伞杆中抽出一把略细的短剑:“这是千年桃木芯做的剑,别看它小,比一般的桃木剑厉害多了。”

小北有阴阳眼,注定招鬼,之前他就说过,给他准备一把法器伞,并不是开玩笑。

桃木可伤鬼,以阴沉木做鞘,若是善鬼,便可在伞下避难,若是恶鬼,拔剑可战。

阮北忙不迭点头:“我信,我信,让我试试。”

光听就知道,千年桃木芯,绝对罕见,而且这伞中剑也太酷了吧。

秦固把剑插回去,伞递给阮北,看他饶有兴致地把玩了一会儿,才继续介绍。

“伞骨用的是星尘石,你可能没听过这种石头的名字,它是一种炼器的基础性材料,最突出的一点是它出色的包容性,基本可以和任何材料兼容。”

他说着抿了抿唇,不太好意思道:“我现在找不到好的材料做伞骨,所以先用了星尘石,等以后有更合适的,可以在找炼器师重新炼化。”

“伞布也是,用星尘石粉和柔锦木纸制成,后者可用来制作符纸。”

“这已经很棒了!”阮北可太喜欢这份礼物了。

“它为什么叫星尘石呢?”

秦固去把灯关了,屋里瞬间暗下来,只剩窗外透过来的月光。

他让阮北看那伞,伞骨和伞面,宛如银河,流淌着星辉,分列而排的伞骨如一道细细拖着尾巴的流星,一起坠入宽大的宇宙银河之中。

“这……这也太漂亮了……”阮北连声音都放轻了。

“喜欢吗?”

“喜欢。”阮北用力点头:“特别喜欢,这是我收到的最好的礼物。”

秦固轻笑一声:“那你可要失望了,现在不能给你。”

阮北愣住,抱着他的伞可怜巴巴不愿意放手:“为什么,我好喜欢这把伞……”

秦固扛不住他撒娇的眼神,撇过头轻咳一声:“别撒娇,这伞还没完工。”

他指着伞面上的画说:“我打算在伞上画符,能画的我都给你画上。”

这不是单纯的在符纸上画,一次性的随便搞,他要画的是最起码可以用几次的符,而且不能损伤伞面,就算符咒没了还能再添的那种。

还要注意符箓之间的平衡,比如烈火符和甘霖符不能画的太近,影响彼此发挥,甚至可能暴动。

阮北瞬间明白了,困困是想把符箓藏在山水画里,这想法也太天才了。

“那行吧,我想看你画。”阮北乖乖把伞还回去,依依不舍,困困今年给他准备的礼物可太好了。

秦固把伞放回桌上,笑吟吟道:“今晚没收到礼物,会不会不开心?”

阮北用力摇头:“不会,已经收到了,我超喜欢困困送的礼物。”

秦固扫了眼尚未完工的法器伞,淡然道:“这个不算,没送出手,给你点别的礼物好不好?”

“这个已经很好了,不用准备别的。”阮北觉得自己不能太贪心,困困一份礼物抵好多份。

“其实也不算礼物。”秦固去把灯打开,从柜里子拿出一个盒子同一支符笔。

他把盒子打开,里面是一些黄色粉末装的物体,往里面加了一点儿绿色的不知名液体——阮北闻着有点儿像某种植物提取液,两者混合,按理说应该变成深绿色,却直接变成了红褐色混合物。

“我用师叔送你的材料,加了点儿别的制成这盒符墨。”秦固解释道。

之前阮北收到一堆礼物,不认识不知道怎么用的,都给秦固收着了,如果有需要的可以随便用。

“这个有什么用?能画特殊的符吗?”阮北好奇问。

“对,能画特殊的符。”秦固拉着阮北在书桌旁坐定,让他把手伸出来平摊在桌子上。

“要做什么?”阮北更好奇了,难道要在他手上画符?

秦固调着符墨,看着浓稠适宜了,才解释道:“这种符墨可以作用于人体,上古时期很多人类喜欢在身上画各种图腾,用的就是这种颜料。我给你画两个符,左手拘阴右手炙阳,左手可擒鬼,右手可伤魂,用的时候把灵气灌注到手上就行了。”

“好、好……”阮北被他说的一愣一愣的,除了点头就没有别的看法。

完了又怂怂的想,如果遇见恶鬼,他也许可能大概不太敢伸手去抓……

不过这是困困为他的安全着想,阮北心里很是感激,一动不动摊着手,小心问:“我要做什么吗?”

“不用。”秦固已经蘸好了符墨,持笔准备动手了:“不要动就行。”

“好,我不动。”阮北紧张得差点想握拳,符笔落在掌心,符墨本身是凉的,落下后莫名开始发热,慢慢渗进皮肤,留下红色符印。

阮北分心想,幸好是在掌心,要是在别的地方,他该跟爸妈解释为什么去纹身了。

不过等秦固画完,他就不这么想了,最后一笔落成,已经学会望气的阮北,看见笔画扭曲繁复的符印闪过微光,瞬间隐没。

阮北睁大眼睛,捧着手来回看了一会儿:“没了?”

“我加了点儿可以可以隐形的材料,用的时候灌注灵气,就显露出来了。”不然符印一直留在手上,到底不方便。

“真厉害。”除了夸赞,阮北已经想不出别的话了,他家困困是真的牛到没朋友。

“这样就可以了吗?还需要做什么吗?”阮北捧着手依旧不敢动。

秦固刚想说好了,心念一动,来不及细想,话已经先说出口:“还差一个步骤。”

“哦,要怎么做?”阮北一动不动,乖巧无比地看着他。

秦固喉结微微滚动一下,眼睫低垂:“嗯,还有最后一个步骤,你闭上眼。”

阮北不疑有他,乖乖闭上眼睛,浓密的睫毛像小扇子,在白皙的脸颊上投下一小片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