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六章 我想当的,是新的神明。(第2/3页)

洛宁好歹身上还带着牛录额真的官位呢。

可是让图格想不到的是,大汗算到了一切,却没有算到洛宁心中对金人的敌意!

更没有算到,洛宁从没有真把多尔衮当安达。

那是在唐缃帮助下,设计骗取的“安达”之情。

无论是多尔衮还是黄太极,都低估了洛宁对金人的敌意,不知道洛宁绝无可能投靠金国,更没想过投靠金国。

假如换个人,这事应该就成了。

可是现在,图格根本进不了城!

大金的态度和实力,九贝勒的交情,竟然被忽视了!

一百多人的使团,硬生生的被挡在城下。

而城门口的夏廷使团成员,却幸灾乐祸的在城头喊道:“你们来迟一步!”

接着,就有人传出洛宁的命令,让大金使团立刻离开。三日内不离开,杀无赦!

“哈哈!”城头上的夏廷使团成员,见状大笑不已。

图格脸色铁青的看着城头,忽然大声喝道:

“你们的额真洛宁,是九贝勒的安达!他这么做,可有安达的情义吗!”

传令者道:“不杀你们,已经是我家主公对多尔衮的情义了,滚!”

图格目光阴沉的望着城头,看着一张张充满奚落的夏人面孔,忽然取出一支箭,一折两段!

“走!”他也不再啰嗦,厉喝一声就打马离开。

百余人一起跟上。就连使团的旗帜,也扔掉了。

“哈哈!”城头爆发出一阵笑声。

三千龙错骑兵出城,不远不近的尾随上去。

图格率人一路向北,黄昏时就出了西藩界面,翻过山峦,进入一个吐蕃部落。

此地,已经不是洛宁的治下了。那三千龙错骑兵,也没有继续尾随。

出了洛宁的地界,甩脱了三千洛家骑兵,图格等人才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

残阳如血。百余女真修士立马山丘,看着山脚下的吐蕃牧人帐篷,听着吐蕃女子的牧歌,都是神色阴冷。

不少人摘下帽子,露出丑陋的金钱鼠尾。

紧接着,一个个女真修士就转头看向图格,目光烁烁。

图格眉头一皱,“吐蕃是大金盟国,大妃可是吐蕃公主。这事还是不干为好。你们心中憋了口气,到了凉州再发吧。”

“到时老规矩,男人随便杀,女人随便玩儿。”

众人都不说话,虽然不敢顶撞,神色却都有点桀骜。

“算了。”图格知道部下心中郁闷,需要出口气泄泄火,他也懒得制止了,一挥手道:

“去吧,只给你们一个时辰!”

“嗻!谢额真!”部下大喜。

随即,百余人一起纵马而下。

“啊—”山下草甸上,很快就传来吐蕃牧女的惊呼,伴随着布帛撕裂的声音,以及女真人粗犷冷硬的笑骂声。

“哈哈哈!”女真修士畅快的狂笑肆意飞扬,夹杂着吐蕃女子的哭嚎惨叫,让整个小部落顿时变得极度不祥。

很快,白云般的帐篷就升起了火焰,这吐蕃小部落如同陷入了地狱。

图格独立山岗,漠然看着部下的所作所为。帐篷燃烧的火焰在他目中跳跃,让他的眼眸更加冰冷。

“只有对外族无情,才能保持虎狼本色。仁慈固然令人感怀,可也能封印勇士的血性。”

“外族的尸骨、女人、哭泣、恐惧、仇恨,才是淬炼武力的铁炉。”

“大金一日没有征服中原,就一日不能做仁义之师。”

图格心如铁石的想道。

不久,山下的小部落已经消失了。女真修士一个个心满意足的回来。

“额真放心,没有活口。”一个部下笑道。

他指着马背上一个面容姣好的吐蕃女子,“这是带回来送给额真的。”

图格摇头,“我不要。”

“好。”部下一拳轰出,直接打爆吐蕃女子的头,“额真不用你。”

吐蕃女子哼都不哼,就脑浆迸裂的死于非命。

杀人就像杀鸡。

“你们先回去!”图格看着女子的尸体皱皱眉,对部下说道,“回去禀报大汗和九贝勒。”

“额真呢?”部下问道。

图格道:“我一个人秘密去趟龙错城!我一定要见到洛宁!他未必真的想投靠夏国,说不定只是做给夏使看看。”

“等夏使走了,我再去见他。”

“去吧!”

作为金国使者,图格怎么可能那么粗心?他是不会就此放弃的。

“嗻!额真保重!”女真人对军令从不啰嗦,应声领命,就一起纵马北去。

原地只剩下图格。

图格换了一套衣服,就在山中住下来。

他估计,夏使怎么也要待两天再走。

……

蔡籍第二天就走了。

他实在不想留在龙错城。

在洛宁面前,他处处感觉到一种压制。

修为、实力、官职、气势样样不如。洛宁全方面的压制,让他这几年来的自信,快要消耗殆尽!

再要多待几天,他估计要自卑了。

这让向来自信从容的蔡籍,感到极大冒犯,心中很不舒服。

致远怎么能比自己强呢?

从小到大,一直是我比他强啊。

所以,他仅仅在龙错城住了一天,就以回朝覆命为借口,婉拒了洛宁深情厚谊的挽留,匆匆离开。

洛宁兄妹率人亲自送出城门。

为了显示对朝廷封赏的敬意,洛宁穿上了崭新的大夏官服。

他是太子少保,靖西侯,穿戴二品服色,锦绣辉煌,看上去妥妥朝廷大员。

仅凭这身官服,谁都知道他是在场官位最高的人。

“玄书兄,你我好久不见,这次挈阔重逢,你却归去匆匆,都不给机会让小弟尽尽地主之谊啊。”

洛宁意有不舍的说道,心中却暗笑不已。

他哪里不知蔡籍的心思?

蔡玄书向来为人自负。他感觉被自己压制,心中岂能痛快?

只是一码归一码。此人仍然拿自己当故友,倒也不是全无情谊。

蔡籍一副清贵儒臣的派头,温文尔雅的笑道:

“致远兄,你我同朝为臣,自有再见之期。小弟也舍不得致远兄,只能留待来日了。等致远兄去了长安,小弟扫榻而迎!”

洛宁一脸惜别之色,拱手道:“那就后会有期了,玄书兄一路顺风,善自珍重。”

蔡籍拱手:“边地艰险,致远兄勤劳王事,也要善自珍重。若事有不谐,就来长安。”

洛离敛祍一礼,笑容甜美:

“蔡家哥哥保重,等见到荃儿姐姐,代我向她问好。好久不见荃儿姐姐,我都有点想她了。”

蔡籍笑容不由一僵,有点不自在,“离儿妹妹保重,你的话我会带到的。”